
婆婆跳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
“反了你了!敢在這撒野!”
“保安!保安呢!把這個瘋婆子趕出去!”
我冷冷地看著她:“你叫啊,把警察叫來更好。”
“正好讓大家評評理,拿著孫子的救命錢給小三養胎,這算什麼本事?”
“養胎”兩個字一出,江雪的臉色變了變。
李軍更是神色慌張:“你胡說什麼!小雪是脊椎受傷!”
我冷笑一聲,目光落在江雪蓋著被子的腿上。
“脊椎受傷?”
“脊椎受傷的人,還能穿這種緊身的蕾絲內褲?”
剛才進門的時候,被子有一角是掀開的。
我眼尖,看到了。
如果是真的癱瘓,失禁是常事,肯定會穿紙尿褲或者寬鬆的棉質內褲。
而且,她的腿部肌肉一點萎縮的跡象都沒有,甚至還在被子底下微微動了一下。
江雪慌忙拉過被子蓋住自己,眼淚說來就來。
“軍哥,嫂子她羞辱我......嗚嗚嗚......”
李軍心疼壞了,反手就要給我一巴掌。
我早有防備,側身躲開,反手抓起桌上的一杯熱水,潑在了他臉上。
“啊——!”
李軍慘叫一聲,捂著臉蹲在地上。
水不算太燙,但也夠他受的。
婆婆嚎叫著撲上來抓我的頭發。
我一把推開她,死死盯著江雪。
“你最好祈禱浩浩沒事。”
“否則,我要你全家陪葬。”
說完,我轉身就走。
我知道,在這裏鬧沒用,錢已經被他們轉走了。
我現在必須爭分奪秒,想辦法弄到錢。
走出醫院,我把結婚時的金鐲子、鑽戒,甚至手機都賣了。
湊了兩萬塊錢,先交上了浩浩今天的費用。
看著呼吸機上的數字平穩下來,我癱坐在地上。
兩萬塊,隻夠撐一天。
明天怎麼辦?
就在這時,我的閨蜜蔡曉打來了電話。
她在另一家醫院當護士。
“欣語,你讓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我托私立醫院的朋友看了江雪的病曆。”
“根本沒有什麼脊椎斷裂!她就是輕微的腰肌勞損!”
“而且......她懷孕了,三個月。”
雖然早有預感,但聽到確切消息的那一刻,我還是恨得渾身發抖。
腰肌勞損。
懷孕三個月。
好一個“癱瘓”,好一個“救人一命”。
他們合起夥來,用一個彌天大謊,騙走了我用命換來的三百萬。
還要置我的兒子於死地。
“欣語,還有個事......”蔡曉欲言又止。
“你說。”
“那個江雪,好像並沒有把錢交到醫院賬戶上。她賬戶上隻交了一萬塊的押金。”
“那三百萬,被她轉走了。”
轉走了?
李軍這個蠢貨。
他以為自己是情聖,為了真愛不惜犧牲兒子。
結果人家隻是把他當提款機。
“我知道了。曉曉,謝謝你。”
掛了電話,我沒有立刻去找李軍。
我現在去找他,他不會信的。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他的小雪和未出世的孩子。
我得讓他親眼看到,他視若珍寶的女人,是個什麼貨色。
但在這之前,我得先解決浩浩的錢。
我撥通了那個我發誓這輩子都不會打的電話。
“喂,王總嗎?我是陳欣語。”
“您上次說的那個項目,如果我現在簽字,預付款能不能今晚就到賬?”
那是拆遷辦的一個領導,之前一直卡著不給錢,暗示我隻要陪他吃頓飯,錢就能多給點。
我當時啐了他一臉。
但現在,為了浩浩,別說吃飯,就是讓我下地獄,我也認了。
“喲,想通了?”那頭的聲音油膩又得意,“行啊,今晚八點,凱越大酒店,02包廂。”
“隻要你把李老板陪高興了,錢不是問題。”
我閉上眼,眼淚滑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