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上任第一天，我就領教了傅寒聲的變態。

他沒讓我處理任何公務。

而是直接把我帶到了頂層的一間密室。

指紋、虹膜、聲紋，三重鎖。

門開的一瞬間，一股陰冷的寒氣撲麵而來。

房間裏沒有窗，四麵牆壁掛滿了照片。

全是同一個女人。

穿著白裙子，笑得溫婉純潔。

白月。

那個讓傅寒聲瘋魔了一輩子的女人。

房間正中央擺著一個玻璃展櫃。

裏麵放著她生前用過的發卡、梳子，甚至還有未織完的圍巾。

像個詭異的紀念館。

“打掃幹淨。”

傅寒聲站在門口，並沒有進來。

“每一件東西都要擦拭三遍，位置不能挪動分毫。”

“弄壞一樣，我就切你一根手指。”

他說得很平靜，像是在談論天氣。

然後，“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落鎖的聲音格外刺耳。

房間裏裝滿了監控，我知道他在看。

我沒有哭，也沒有表現出恐懼。

我挽起袖子，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一樣開始幹活。

拿起梳子，擦拭，放下。

拿起發卡，擦拭，放下。

我甚至拿出手機，對著每樣物品拍照、存檔、分類。

擴音器裏傳來他略帶煩躁的聲音：“你就沒什麼想問的？”

我頭也不抬：“死人的東西，有什麼好問的。”

就在我整理到一個不起眼的木頭盒子時，手指頓住了。

盒子有夾層。

我背對著監控，利用身體遮擋，飛快地摸索了一下。

裏麵有一個硬邦邦的小本子。

和一張折疊起來的紙。

這一定是白月留下的秘密。

我假裝整理裙擺，迅速將東西塞進了絲襪的腿環裏。

就在這時，兜裏的手機震動起來。

“姐……救命……”

顧思的聲音帶著哭腔，背景裏有儀器的滴滴聲。

“他們把我帶到醫療室了……說是體檢，但一直在查我的腎功能……”

“那個醫生說我的指標很完美……”

我的血瞬間涼了。

傅寒聲已經等不及了。

“別怕，拖住時間。”

我壓低聲音，“裝暈，裝過敏，隨便什麼都行，別讓他們抽血！”

話音未落，密室的門突然被撞開。

傅寒聲大步走了進來。

他一把奪過我的手機，狠狠摔在地上。

“誰準你在工作時間打電話的？”

他湊近我。

鼻尖幾乎貼在我的脖頸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僵住了。

那是日記本上陳舊紙張的味道。

我也聞到了。

他眯起眼，手指捏住我的下巴。

“你身上，怎麼會有她的味道？”

那是白月生前最愛用的香薰味，沾在日記本上經久不散。

我心臟狂跳，麵上卻強裝鎮定。

“這裏到處都是她的東西，沾上味道很奇怪嗎？”

“傅總是不是有點太敏感了？”

我在賭他不敢搜身。

傅寒聲盯著我看了幾秒。

最後，他甩開我。

我重重撞在牆上，疼得悶哼一聲。

“今晚有個慈善晚宴。”

他拿出一條手帕，嫌惡地擦了擦手。

“去給你那個廢物妹妹打扮一下。”

“我要讓她成為全場的焦點。”

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畢竟，好的商品，要展示給買家看。”

他不隻要摘腎，還要把顧思當成資源置換出去？

或者，他在給那些黑市醫生展示貨源？

“是，傅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