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和顧思被塞進了那輛黑色的加長林肯。

並沒有被送往醫院。

而是直接拉到了傅寒聲位於半山的私人莊園。

一進房間，門就被反鎖。

半小時後。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走了進來。

手裏提著頂級的醫療箱。

領頭的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麵無表情。

“顧小姐，傅總吩咐，給你們處理傷口。”

名為治療，實為監視。

他們動作麻利地給我們止血、縫針、包紮。

全程沒有一句廢話，像是在修理損壞的機器。

處理完傷口，醫生並沒有走。

而是從箱子裏拿出兩份文件，扔在床上。

“這是傅總給兩位的‘安置方案’。”

我拿起文件。

一份是給顧思的《結婚協議書》。

另一份是給我的《情人供養合同》。

給顧思的協議裏，全是各種身體檢查的條款，必須隨叫隨到，甚至還要簽署器官捐贈意向書。

而給我的那份，極盡羞辱。

不允許出現在公眾場合，不允許有私人社交，必須24小時待命滿足他的任何需求。

這就是把我們當成了圈養的牲畜。

顧思看著那份結婚協議，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姐，我不簽……”

“簽了我就死定了，我的腎保不住的……”

她抓著我的袖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這種無力反抗的絕望，像毒氣一樣彌漫在房間裏。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

抓起那份《情人供養合同》。

對著牆角的攝像頭。

“撕拉——”

狠狠撕成了碎片。

紙屑紛飛，像一場白色的葬禮。

我仰著頭，對著鏡頭冷笑。

做出一副寧死不屈的烈女姿態。

但下一秒。

我轉過身，撿起那份《結婚協議書》，塞到顧思手裏。

“簽。”

我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顧思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我，滿臉不可置信。

“姐？你讓我簽？你是要把我推進火坑嗎？”

“你說過要救我的！”

她以為我怕了。

以為我為了自己活命，要犧牲她。

她甩開我的手，哭喊著往後退。

“我不簽！我死也不簽！”

監控紅點閃爍。

我知道傅寒聲就在屏幕那頭看著。

這是一場戲。

我必須演得逼真。

我衝上去，一把按住顧思的肩膀，把筆硬塞進她手裏。

“簽！不簽我們就都得死在這兒！”

我吼道，表情猙獰。

顧思被我嚇住了，手抖得握不住筆。

趁著糾纏的瞬間。

我把嘴湊到她耳邊，用極低極快的聲音說道：

“想殺他，就要先成為他身邊的人。”

“你在明，我在暗。”

“相信我。”

顧思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顫抖著手，在協議上簽下了名字。

眼淚滴在紙上，暈開了墨跡。

房門再次打開。

管家走進來，收走了協議，看了一眼滿地的碎紙屑。

“顧大小姐，看來您對傅總的安排不滿意？”

我冷笑一聲。

“那種臟錢，我不要。”

“我要見傅寒聲。”

十分鐘後。

我被帶到了書房。

傅寒聲坐在寬大的真皮椅裏，手裏端著一杯紅酒。

屏幕上正播放著剛才房間裏的畫麵。

“這就是你所謂的姐妹情深？”

他嘲弄地看著我。

“為了活命，逼親妹妹跳火坑，顧念，你比我想象的還要自私。”

我沒有辯解。

我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麵上，直視他的眼睛。

“傅總，我不做情人。”

“那份合同太廉價了，配不上我。”

傅寒聲挑眉：“哦？那你想做什麼？”

“我要做你的一秘。”

我盯著他，眼神裏滿是野心和算計。

“顧思性格軟弱，成不了大事。但我能幫你處理那些見不得光的事。”

“我知道你需要什麼，我也知道顧家那些爛賬。”

“留著我，比養個金絲雀有用。”

果然，他放下了酒杯。

“你想留在我身邊，伺機報複？”

被看穿了，但我麵不改色。

“報複？我拿什麼報複？我隻是想活得好一點。”

“傅總敢用我嗎？”

沉默了幾秒。

傅寒聲突然大笑起來。

“好，很好。”

他按下麵前的內線電話。

“送一套秘書製服進來。”

掛斷電話，他從抽屜裏扔出一張黑色的工牌。

“顧念，既然你想玩，我就陪你玩玩。”

“不過記住了，在我這裏，隻有喪偶，沒有離職。”

我拿起工牌。

上麵印著我的照片，職位是：總裁辦首席秘書。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痛提醒著我這不是夢。

我接受了屈辱。

也踏入了地獄之門。

這一世，我要做那個在他心口捅刀子的人。

“多謝傅總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