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別墅,顧明淺十分熟門熟路的進了門。
“阿燃,我住哪個房間?”她站在客廳裏,問的陸寒雲,眼神卻看向我。
“你想住哪?”陸寒雲挑眉。
顧明淺十分自然地挽過陸寒雲的胳膊,撒嬌一樣,“你知道的阿燃,我認床,不是自己選的床我睡不好的。”
“主臥的床沒動,還是你選的那張。”
說到這,陸寒雲像是才想起還有一個我,略帶抱歉的眼神看向我,“阿眠,委屈你先睡客房?”
我僵硬的點頭。
我拿什麼跟顧明淺比?
論身份,她是陸寒雲曾訂過婚的前妻,論在陸寒雲心中的地位,她的存在讓他難過了七年,直到找到我這個替身。
替身永遠是替身。
夜幕降臨,保姆阿姨對家裏新來的客人很好奇。
“林小姐,那位是誰啊,怎麼看著和陸總很熟的樣子?”
我隨著她的話轉頭看過去,正好看到顧明淺笑著給陸寒雲喂水果,而陸寒雲十分聽話的張嘴,像極了一對感情美滿的夫妻。
“哎呀林小姐,您的手!”保姆的尖叫打斷了我的思緒。
低頭才發現,不知何時拇指上被菜刀劃出一道口子,在溫水的衝刷下,鮮血淋漓不盡。
沙發上的兩人被吸引了目光。
“怎麼這麼不小心?”陸寒雲走過來,捧起我的手。
我剛想說沒事。
“林小姐,快用酒精擦擦。”顧明淺拿著一瓶酒精,對著我的傷口直接倒了上去!
我被痛的兩眼一黑,劇烈的燒灼感刺激著我的神經,眼淚刷得落下。
“哎呀,抱歉啊林小姐,我不知道酒精消毒會這麼痛......”
我疼得說不了話,隻能握著手腕抽冷氣,顧明淺倒是泫然若泣的樣子。
“阿燃,我不是故意的,隻是你以前跟我說酒精能消毒,我才拿酒精來的......”
陸寒雲很自然的擁住她,皺著眉低聲問她。
“你還記得我跟你說了什麼。”
“當然,阿燃你不知道,這些年我每次被他打的時候,都會想起你曾經跟我說過酒精可以消毒,我隻要一想到你的話,身上的傷口就沒那麼痛了......”
我的心因為顧明淺的話擰成了一團,憤怒開始在我的心底燃燒。
時至現在,我終於明白,她不是來借住的,她是要讓我認清楚自己的位置。
我盯著陸寒雲,希望他能為我說句話,可他的心疼卻是對著另一個人。
“這七年,苦了你了。”他眼中的悲傷看的我心如死灰。
我手指上的一個小口子,自然比不上顧明淺遭受家暴這麼多年的疼。
所以我也不能怪陸寒雲將她橫抱起,沒有給我一個眼神就上樓。
客廳裏隻剩下一地碎光,我捏著手腕,蹲在地上。
保姆阿姨拍拍我的肩,“林小姐,你跟了陸總這麼久,也該習慣了,陸總他沒有心的。”
阿姨說的沒錯,陸寒雲沒有心。
可我有啊。
我的心在今夜,被陸寒雲一點點捏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