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你確定要預約一個月後的記憶提取嗎?”桌子對麵的醫生臉色嚴肅。
我接過文件,眼前彌漫起一片水霧。
跟了陸寒雲六年,他將我寵入骨子裏,會在新年時為我燃盡煙火,帶我看遍世間繁華。
陸寒雲曾說我有一雙和他亡妻一樣的眼睛,不染塵埃,貌若星河。
可直到昨晚的一夜纏綿後,他用手指輕撫我的眼睛,聲線溫柔。
“阿眠,她的眼睛生病了,醫生說隻有換眼才能救她。”
“你放心,手術後我會為你裝一隻義眼,你的眼睛還會和以前一樣漂亮,甚至比以前更美。”
陸寒雲輕飄飄的兩句話,激起我心中波濤駭浪。
他自始至終都在騙我,他的亡妻沒有死,我隻是個為她準備的盛著眼睛的罐子。
淚水模糊了視線,我在文件上鄭重簽下自己的名字。
記憶提取後,我會徹底忘記陸寒雲,以及和他有關的一切。
既然六年前是陸寒雲從地下拍賣行救下我,那我權當報恩。
還他一隻眼睛,再還他一份回憶。
自此之後,我們兩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