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午夜將至,我縮在客房的床上,窗戶沒關,夜風冷冷的透進來。
忽然門被人打開了,我下意識看向門口,一個高大的影子靠過來,很自然的掀開被子躺在我身側。
陸寒雲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我聞了六年,每次聞到這個味道,我都能安穩的入睡。
除了今夜。
陸寒雲像是感覺到我渾身的僵硬,他環著我的手臂收的更緊了。
“手還疼嗎?”
我輕輕搖搖頭,“你怎麼沒睡在主臥?”
黑暗中陸寒雲像是輕輕笑了一聲,他略顯熾熱的呼吸響在我的耳畔。
“怎麼?吃醋了?”
我沒說話,他的手順著睡衣的邊線下移,呼吸逐漸粗重。
“她的身體還沒恢複好,她不像你,太柔弱了。”
我的心臟又痛了一瞬,眼眶酸脹著疼。
顧明淺哪怕曾經背叛他,可在陸寒雲這裏,她還是他心裏需要捧在手心裏的寶。
而我的痛,他根本不在乎。
“今天怎麼這麼安靜?都有點不像你了。”
我急忙擋住他的下一步動作,“陸總,我現在肚子裏有孩子,你別......”
陸寒雲的眸中閃過一絲陰鷙,單手撐起身子,端詳了我幾秒。
他的大掌緩緩摸上我的小腹,我以為他會看在孩子的份上停下,可我沒想到。
陸寒雲的手繼續下移,覆在我的雙腿中間,忽然重重的擰了上去!
我的身體瞬間弓成了一隻蝦米,開始泛起一層細細密密的汗。
“這是對你反抗我的懲罰,還想再來嗎?我不介意,看你。”
我額頭上冒出冷汗,咬著牙沒再出聲。
陸寒雲再次輕笑一聲,“早點乖乖的不就好了。”
像是在說一個玩具,就應該按照他設定的程序。
讓我動,我就不該停。
我閉緊眼睛,跟著他的動作沉淪,像一條即將幹死的魚,大口大口地呼吸著臥室裏冰冷的空氣。
下一刻,陸寒雲死死捏住我受傷的那隻手,抓著它向下。
疼痛瞬間蓋過了一切知覺,我瞪大眼睛在黑暗中咬牙望著他。
陸寒雲挑起眉毛,灼熱的呼吸噴在我的睫毛上,直接忽略掉我眼中的痛苦。
“血別浪費,我喜歡有用的東西。”
我曾經覺得我和陸寒雲是彼此契合,直到今夜,我才知道。
陸寒雲甚至沒把我當成一個有感知的人。
在他眼裏,我和主臥抽屜裏那些道具沒有任何區別。
鮮血一點點隨著他愈來愈大的力氣而流失,小腹處開始泛起無數針紮一般的痛。
我想告訴他我肚子疼,可我眼前的陸寒雲正在逐漸變得模糊,最後他捂上了我的眼睛,我徹底陷入黑暗。
不知道我睡了多久,再醒來時,全身像是被卡車碾過一般酸痛。
鼻腔中滿是消毒水的味道,我發現手臂上插著針頭。
病房門被人推開,護士拿著病曆走進來。
看見我醒了,臉上的鄙夷完全不加掩飾。
“林眠是吧?你流產了。”
一句話將我凍在了原地,我不敢置信的望向她。
“看我幹嘛?自己幹了什麼不知道啊?你被送來的時候都大出血昏迷了,要是不想要小孩就做好措施,那是條命,不是你們的道具!”
護士丟下兩個白眼離開了。
病房裏隻剩下我一個人,呆滯地摸著我的小腹。
這裏昨天還住著一個小小的生命,可如今,它消失了。
不是因為我的疏忽,也不是因為意外,是因為陸寒雲!
我可以把我自己放在塵埃裏,但我不能把我未出世的孩子,也當成陸寒雲取樂的工具!
門再次打開,我瞬間抬頭,雙目通紅的看向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