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謹言瞳孔猛地收縮,臉上浮現出一抹錯愕。
大概是他這輩子都沒聽過,我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畢竟以前的沈寧,是那個跟在他身後,唯唯諾諾,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受氣包。
“你......說什麼?”
他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我說,你們讓我惡心。”
我一字一頓,清晰無比地重複了一遍。
唐雨柔先炸了。
“沈寧!你個賤人!你怎麼敢這麼跟謹言哥哥說話!”
她衝上來就要推我。
我側身一躲,順勢伸出腳絆了她一下。
“啊!”
唐雨柔慘叫一聲,狼狽地摔了個狗吃屎,額頭正好磕在床腳上,瞬間腫起一個大包。
“雨柔!”
傅謹言急得想起身,卻牽動了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沈寧!你竟然敢動手!”
他怒吼道。
“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惡毒?”
“以前那個善良溫柔的阿寧去哪了?”
“你也知道是以前?”
我冷笑一聲,看著地上撒潑打滾的唐雨柔。
“是非洲的獅子教會了我,麵對瘋狗,就要比它更狠。”
“還有,別叫我阿寧。”
“你不配。”
說完,我轉身就要離開。
“你給我站住!”
傅謹言在身後咆哮。
“你要是敢走出這個門,我就投訴到你們院長那裏,讓你在這個行業混不下去!”
我腳步一頓,回頭看著他。
“傅總,您可能搞錯了一件事。”
我指了指胸牌上的名字。
“我就是這家醫院的院長。”
“你想投訴我?請便。”
這一次,傅謹言徹底愣住了。
他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那個曾經隻會圍著他轉,為了他洗手作羹湯的女人,如今站在聚光燈下,光芒萬丈,卻
再也不是他的了。
這種落差,讓他無法接受。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
“是你背後的金主幫你的是不是?”
“沈寧,你為了上位,竟然出賣自己的身體?”
“你真讓我覺得臟!”
他的想象力豐富得讓我歎為觀止。
在傅謹言的認知裏,女人離了男人就一事無成。
我能有今天的成就,一定是因為爬上了哪個老男人的床。
“傅謹言,心臟的人,看什麼都臟。”
我懶得解釋,直接推門走了出去。
身後傳來東西砸在地上的碎裂聲,還有唐雨柔添油加醋的哭訴。
“謹言哥哥,你看她!她肯定是心虛了!”
“她在非洲那種地方待了五年,誰知道跟多少野男人鬼混過!”
“這種女人,根本就不配進傅家的門!”
我關上門,將那些汙言穢語隔絕在身後。
走到護士站,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惡心。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老公楚辭發來的微信。
【老婆,今晚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幾點下班?我去接你。】
還有一張女兒糖糖的照片。
看著屏幕,我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