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讓唐小姐失望了。”
我隨手將口罩扔進醫療廢物桶,語氣平淡。
“我不光沒死,還活得很好。”
唐雨柔怨毒地上下打量著我,“活得好?”
“你在這種地方當個破醫生,也叫活得好?”
“沈寧,你該不會是聽說謹言出了車禍,特意跑來這裏碰瓷的吧?”
她抱著雙臂,一如既往的囂張。
五年前,她就是用這副嘴臉,在傅謹言麵前哭訴我斷了她的手指。
哪怕監控顯示是她自己把手伸進琴蓋裏的。
傅謹言卻連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判了我的死刑。
“雨柔的手是彈鋼琴的,你賠得起嗎?”
“去非洲吧,什麼時候學會做人,什麼時候再回來。”
往事像走馬燈一樣在腦海裏閃過。
我看著眼前這個依然不可一世的女人,隻覺得可笑。
“唐小姐,這裏是醫院,請保持安靜。”
“病人剛做完手術,需要休息。”
我懶得跟她廢話,轉身欲走。
唐雨柔卻不依不饒,一把拽住我的白大褂。
“你站住!”
“既然你是主刀醫生,那謹言的腿怎麼樣了?”
“要是留了疤,或者有了後遺症,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
“粉碎性骨折,能保住腿就不錯了。”
“至於後遺症......”
我頓了頓,視線落在她保養得宜的手上。
“能不能恢複,還要看後期的康複情況。”
“就像唐小姐的手指一樣,斷了就是斷了,接得再好,也彈不出以前的曲子了,不是嗎?”
唐雨柔臉色驟變。
“沈寧!你敢咒我!”
她揚起手,一巴掌就要扇過來。
“住手。”
低沉虛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傅謹言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正費力地側過頭看著這邊。
“謹言哥哥!你醒了!”
唐雨柔立馬換了一副麵孔,委屈地撲到床邊。
“沈寧她欺負我!她咒我的手廢了,還說你的腿也好不了了!”
“她肯定是故意的!她是庸醫!她是來報複我們的!”
傅謹言沒有理會她的哭訴,那雙深邃的眸子直直地盯著我。
“阿寧,過來。”
他在命令我。
就像五年前,命令我跪下給唐雨柔道歉一樣。
我站在原地沒動,冷冷地看著他。
“傅先生,我是醫生,不是你的仆人。”
“有什麼不舒服,請按呼叫鈴。”
傅謹言眉頭緊鎖,顯然對我的態度很不滿。
“鬧夠了沒有?”
他喘了口氣,語氣裏帶著一絲不耐煩。
“我知道你在非洲受了苦,心裏有怨氣。”
“但雨柔是無辜的,你當初確實做錯了。”
“這五年,我也一直在找你。”
“隻要你現在低個頭,乖乖回到我身邊,我可以不計較你今天的無禮。”
他看著我,仿佛在施舍天大的恩情。
“甚至,我可以給你傅氏集團首席醫療顧問的職位。”
“總比你在這種破醫院當個勞碌命要強。”
我聽笑了。
傅謹言,你到底哪裏來的自信?
覺得我沈寧離了你,就活不下去?
“傅謹言。”
我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他的病床。
“你是不是腦子撞壞了?”
“我現在的時薪,是你給的那個顧問職位的十倍。”
“還有,我不是在鬧。”
“我是真的,不想再看見你們這對令人作嘔的狗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