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查房的時候,傅謹言的病房裏多了一堆人。
除了唐雨柔,還有幾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以及一個拿著攝像機的記者。
“就是她!”
見我進來,唐雨柔立馬指著我大喊。
“就是這個庸醫!故意在手術裏動手腳,害得我未婚夫腿部神經受損!”
“大家快拍下來!曝光這家黑心醫院!”
記者立刻對著我一頓猛拍,閃光燈刺得我睜不開眼。
傅謹言靠在床頭,臉色陰沉地看著我。
“沈寧,我給過你機會的。”
“隻要你承認錯誤,跪下給雨柔道歉,並且發誓以後不再行醫。”
“我可以不追究你的法律責任。”
他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仿佛已經捏住了我的七寸。
我看著這一出鬧劇,心裏隻覺得荒謬。
“神經受損?”
我拿過病曆本,直接摔在傅謹言麵前。
“肌電圖和核磁共振都在這,神經信號一切正常。”
“傅謹言,你想訛人,也得找個專業點的理由。”
“數據是可以造假的!”
唐雨柔尖叫道。
“你是院長,你想怎麼改就怎麼改!”
“反正謹言哥哥現在感覺腿麻,那就是你的問題!”
“今天你要是不給個說法,我們就賴在這不走了!”
“還要讓全網都知道,你是個謀財害命的毒婦!”
這是要讓我身敗名裂啊。
我看著唐雨柔那張扭曲的臉,又看了看默許這一切的傅謹言。
心裏的最後一絲耐心終於耗盡。
“好,既然你們想鬧,那我就陪你們鬧到底。”
我拿出手機,正要叫保安。
傅謹言卻突然開口了。
“阿寧,別白費力氣了。”
“這家醫院的投資方,跟我有些交情。”
“隻要我一句話,你的院長位置就保不住。”
他看著我,眼神裏帶著一絲施舍。
“我最後說一遍。”
“過來,跪下道歉。”
“回到我身邊,做個聽話的情人。”
“這是你唯一的出路。”
他伸出手,等著我像以前一樣,卑微地把手放進他的掌心。
周圍的保鏢圍了上來,堵住了我的退路。
唐雨柔得意地笑著,等著看我受辱。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人大力推開。
一個稚嫩卻響亮的聲音傳了進來。
“不許欺負我媽媽!”
糖糖張開雙臂,死死瞪著床上的傅謹言。
“壞叔叔!離我媽媽遠點!”
緊接著,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搭在了糖糖的肩膀上。
楚辭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大衣,身姿挺拔,眉眼溫潤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寒意。
他走進來,自然地攬住我的腰。
“抱歉,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