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無處可去,我在殯儀館待了三天,一直到父母下葬。
孟懷山幫我還了部分要緊的債務,給我安排住所,力所能及地幫我處理麻煩。
我一次次莫名被辭退,他就陪著一個又一個老總喝酒,替我引薦新的體麵工作。
就算喝到胃出血,他也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知道後,恨得心裏滴血。
恨他出軌,更恨他還在一如既往地對我好。
房東們總會從各種路子聽說我爸媽生意上做的惡事,然後趕走我。
孟懷山如果知道了,就會立馬幫我找房子,親自幫我安置新家的一切。
我走投無路,親戚們避我如瘟疫,我隻能一次次依靠孟懷山。
直到一個雪夜,孟懷山來幫剛被房東趕走的我搬家。
人來人往的小區樓下,喬依帶著她的新朋友來抓奸。
昔日我最好的朋友,抓著我的頭發罵我是不要臉的小三,天天勾引她的男朋友。
然後一耳光把我打倒在雪地裏。
她的力氣我見識過,曾經為了我,不要命地徒手對抗強奸犯,把我從地獄拉回人間。
現在,保護過我的利刃,卻深深捅入了我的身體。
頭被打得偏過去,孟懷山正好撞進我的視野範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在雪地裏的我,和圍觀的人群一樣,眼睛裏是我從未見過的冷漠和厭惡。
那一刻,徹骨的寒意從頭到腳包裹了我。
孟懷山攬著喬依離開,留下渾身濕透的我,和一堆被潑上垃圾的行李。
可笑的是,第二天,孟懷山又給我找了新房子,買了新的行李。
我被他們折磨得快要變成神經病,歇斯底裏地問他到底想幹什麼。
他沉默不語,安靜地給我鋪床單,每個邊角都拉得整整齊齊。
就連我喜歡的月季,他都沒忘記買。
我笑著流下眼淚,和他說,以後再也不要見麵了。
就算我死,也不用他再幫忙。
孟懷山拿刀拆新睡衣的手一歪,劃破了他的左手。
血流到昂貴的睡衣上。
他沉默片刻,說了好。
也就是那一天,我收到了父母老下屬發來的報告。
父母破產是因為他們做生意時走了歪路,我並不為此感到惋惜。
但他們的一位老下屬卻和我說,公司的全麵崩盤是有人在背後做局,不然我爸媽不至於走到無法回頭那一步。
查了那麼久,他委托的人總算查出了真相。
看見調查報告上,孟懷山和喬依的照片並列在一起時,我捂著胸口,咳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