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年前,爸媽舍不得我這個獨生女去國外,讓我上了A市最好的公立高中。
年級前三,永遠是我和孟懷山,喬依三個人輪著坐。
哪怕家境天差地別,我們三個還是成了極好的朋友。
隔三岔五我就會把他們帶到家裏玩。
甚至為了他們倆,我求母親設立了一個助學基金會,默默給他們獎學金資助,想讓他們過得好一些。
十八歲的我,有父母疼愛,有好閨蜜和好男友,還有傲人的學習成績。
我的前途亮得刺眼。
大二的時候,孟懷山要和喬依一起創業。
我把我攢了多年的零花錢全給了他們。
他們不負所望,靠一款小遊戲起家,越做越好。
畢業那年,我父母的公司突然破產,巨額債務把他們逼到跳樓。
我顫抖著想去給父母收屍。
討債的人先一步把我圍住,要錢,要說法。
我被推搡在地上,腳印落在身上,頭發被一縷縷扯下。
最後還是警察介入才讓我得以逃脫。
我告訴自己沒關係,孟懷山的公司有錢,我將啟動資金要回一些,也能解決一部分問題。
我在殯儀館行屍走肉般處理完初步的後事,沒空哭哪怕一分鐘,就匆匆去尋求愛人和朋友的幫助。
可等我回到我和孟懷山的小家。
迎接我的,是床上緊緊相擁的兩個人。
喬依,孟懷山。
大腦停止了思考,我當時心裏想的竟然是:
正好,不用通知喬依了。
我想找的人都齊了。
我在客廳等他們穿衣服,手腳等到冰涼發麻。
我以為過去了很久,抬頭看鐘,竟然才兩分鐘。
度秒如年,原來是這般感受。
喬依出來時一眼沒看我,直接離開,她的側臉是我從未見過的冷漠。
孟懷山向我道完歉,順便和我提分手。
我給了他一耳光,問他為什麼出軌。
他沉默片刻,和我說:
“我不愛你了,我愛上了喬依。”
我看似瀟灑,又一耳光給他打了個對稱,迅速轉身離開了那個本來屬於我的家。
其實再晚一秒,我的眼淚就要落下來。
他怎麼可以出軌我最好的朋友。
孤零零走在街上時,我才想起。
爸媽死了。
我在二十四小時內,失去了財富,失去了所有我愛,和愛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