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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暈倒在巷子裏，被送到了附近的小診所，又轉送到了市三院。

醫生拿著片子。

“嚴重的陳舊性內臟損傷，子宮壁薄得像紙一樣，還有穿孔跡象。看這傷痕，是被長期擊打造成的吧？”

醫生歎氣。

“姑娘，你必須做手術，切除部分受損組織，不然一旦大出血，命都保不住。

“而且......就算手術成功，你以後也不可能再懷孕了。”

“手術費大概多少？”

“保守估計，準備三十萬吧。後續治療還要錢。”

我全身隻有幾千塊錢。

沒辦法，隻能給親戚打電話。

“哎呀惠安啊，不是不想借，是你媽特意打過招呼。

“她說你是成年人了，誰借錢給你就是害你。”

每一個電話都被拒絕。

手機彈出一條朋友圈。

趙青穿著晚禮服，站在“關愛受家暴婦女慈善晚宴”的舞台上，手裏舉著一百萬的捐贈牌。

配文：【讓法律成為女性的護盾，願天下再無家暴。盡我綿薄之力，助那些在黑暗中掙紮的姐妹重見光明。】

我在下麵評論：

【媽，我現在沒錢做手術，快死了。這一百萬，能不能分我一點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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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林誌遠的消息來了。

【嘖嘖，林惠安，你還要不要臉？裝病騙錢騙到趙律的朋友圈去了？趙律剛才給我打電話了，說你真是無可救藥，這種訛詐手段太低級了。】

【對了，明天晚上在帝豪酒店，趙律為了慶祝官司全勝，特意擺了慶功宴，順便調解咱們的矛盾。】

【趙律說了，你必須來，當眾給我和倩倩道歉，承認之前是你誣陷我家暴。】

【隻要你道歉態度誠懇，她可以考慮解除對你的經濟製裁，賞你點生活費。】

第二天，我拖著身體去了帝豪酒店。

在洗手間時，聽見何倩在隔間裏打電話。

“哎呀放心吧，那個老太婆好騙得很。我說肚子疼她就給錢，我說孩子踢我她就買房。

“那個傻逼林誌遠以為孩子是他的，其實我上個月大姨媽才走，現在就是肚子裏塞了個墊子裝樣子。

“等拿到了房產證，我就說不小心流產了，神不知鬼鬼不覺......”

“林惠安那個蠢貨還想跟我鬥？她媽都站在我這邊！”

確認何倩離開後，我才出來。

走進包廂門。

趙青坐在主位，懷裏抱著何倩的泰迪狗。

林誌遠和何倩一左一右圍著她。

我站在門口，臉色慘白。

趙青放下筷子。

“穿得像個鬼一樣給誰看？這裏是高檔酒店。既然來了，就有點規矩。”

她指了指地毯上離桌子最遠的一塊空地。

“站在那裏，給小林和倩倩道歉。說你錯了，說你不該誣陷小林家暴，不該推搡倩倩。”

林誌遠翹著二郎腿。

“惠安啊，你看趙律多大度，還給你改過自新的機會。快點吧，道完歉，把這杯酒喝了，咱們以前的事就算翻篇了。”

何倩捂著肚子。

“是啊姐姐，別惹趙阿姨生氣了，氣壞了身子沒人替你心疼。”

我沒動，一步步走向趙青。

“如果我快死了，你能不能把幫他搶走的錢，還給我治病？”

我把自己的診斷單子放在桌子上。

趙青直接抬手一揮。

“啪！”

確診單被打飛出去，落在地上。

“這種偽造病曆的把戲我見多了！”

趙青聲音拔高。

“為了要錢你還要不要臉？你是覺得我老糊塗了嗎？隨便弄張紙就想騙我？”

“媽，你看她就是見不得我好，還咒自己死，真是晦氣！”

林誌遠站起來，衝過來推了我一把。

“趕緊跪下道歉！別給臉不要臉！”

我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後腦勺磕在地板上。

“啊！血！”

何倩尖叫。

趙青猛地站起來，目光凝固。

血從我身下湧出，染紅了地毯，流向趙青腳邊。

趙青聲音發顫。

“惠......惠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