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血還在流,肚子好疼。
視線開始模糊。
林誌遠跳開一步,指著我大喊。
“裝什麼裝!這是血包吧!”
“林惠安,你為了逃避道歉,竟然隨身帶雞血?”
“真惡心!弄臟了我的高定西裝,這可是阿瑪尼的!”
他還在擔心他的西裝。
何倩躲在他身後,捂著嘴。
“姐姐好可怕......為了不道歉,這種極端手段都使得出來。”
“趙阿姨,你看她,是不是瘋了?”
趙青終於動了。
她皺著眉,繞過那攤血,走到我麵前。
居高臨下。
沒有蹲下查看,沒有焦急呼救。
她隻是踢了踢我的小腿。
“起來。”
“別演了。這裏沒有法官,也沒有陪審團,你這一套苦肉計沒用。”
“為了這點錢,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我都替你臉紅。”
我張了張嘴。
喉嚨裏全是腥甜的味道。
“媽......救......救命......”
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
趙青臉色更冷了。
“還演?上癮了是吧?”
“剛才還好好的,被推一下就大出血?你當我是傻子嗎?”
“林惠安,我數三聲。”
“一。”
“二。”
眼前陣陣發黑。
這是我的親生母親。
在我生命垂危的時候,她在給我倒計時。
“三!”
我不動是因為我已經動不了了。
意識正在抽離。
我聽到周圍有人竊竊私語。
“這麼多血,不像是假的啊......”
“要不要叫救護車?”
“那是趙大律師的家事,別多管閑事。”
趙青似乎覺得麵子上掛不住。
她轉身對林誌遠說。
“去,拿瓶水潑醒她。”
“裝暈也要有個限度。”
“既然她不肯體麵,那就幫她體麵體麵。”
林誌遠興奮地應了一聲。
他抓起桌上的冰桶。
裏麵是滿滿的冰塊和冰水。
“嘩啦!”
刺骨的寒意從頭澆下。
我猛地抽搐了一下,發出一聲咳嗽。
“你看!我就說她是裝的!”
林誌遠得意洋洋。
“一潑水就動了,真是賤骨頭。”
他抬起腳,踩在我的手背上。
用力碾壓。
“別裝死!起來給倩倩道歉!”
劇痛。
但我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
隻有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下來,混進血水裏。
“哎呀,怎麼這麼多血?”
有個服務員終於忍不住尖叫起來。
“這是真血!快叫救護車!”
趙青臉色瞬間煞白。
“惠安!你別嚇媽媽!”
“快!叫救護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