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怒氣上湧,一把揪住她的衣領。
“奸夫淫婦!”
紀靈禾佯裝委屈。
“沈采薇!陛下幾次阻止你,你怎麼能輸不起就用這種汙言穢語辱罵陛下!”
蕭隨安冷臉看向我,感覺下一刻誅九族的話就要脫口而出。
我一把推開紀靈禾。
“陛下不是說牌桌之上無大小,咱們還有三局呢。天子一言九鼎,這麼快就要食言了?”
蕭隨安小心護住紀靈禾,語調冰冷。
“你連虎符都輸沒了,還有什麼能賭的?”
“靈禾肚子裏的孩子是國本,你以後離她遠些,你們沈家運勢不好,別害了她身體。”
我沈家人為國盡忠而死,如今倒成了人人可以指摘辱罵的理由。
在蕭隨安要帶紀靈禾離開時。
我的婢女從外麵匆忙趕回,手中小心端著托盤。
我猛地揭開紅布。
“這一局,我壓沈家五代忠烈換來的丹書鐵券。”
身後的父兄舊識倒吸一口涼氣。
“傻孩子,你就算壓上沈家人的命,也不可能贏!到此為止吧。”
“陛下自幼聰慧,記這幾張牌輕而易舉。他的心在紀靈禾那,隻要他來發牌,你就永遠都贏不了。”
“她肚子裏的是未來儲君,你跟她硬碰硬不會有勝算。”
我笑著接過了蕭隨安發過來的牌。
我當然知道蕭隨安這個莊家出了老千。
我要的東西還沒上牌桌,我有耐心。
賭局隻要沒到最後,輸贏就遠遠未定。
身後人議論。
“沈家那麼多忠良,竟然碰上了這麼個拎不清的,丹書鐵券再輸掉,沈采薇還怎麼有臉見沈家列祖列宗。”
蕭隨安按住了我要開牌的手,眼裏閃過心疼。
紀靈禾給諂媚的大臣使了個眼色。
立刻有人小聲說。
“誰讓沈采薇懷了野種,落到什麼地步都是活該!”
蕭隨安眼神一瞬間發冷,抬手掀開了我的牌。
“靈禾的斧頭對壓你零霖對,你又輸了。”
紀靈禾嫌棄地讓人把我家的丹書鐵券拿給禦膳房喂豬。
“沈家人慣愛沽名釣譽,這種人家的丹書鐵券隻會讓人不齒。”
“要不你沈家非要趕盡殺絕,我們根本不會反抗那麼激烈,這場仗也不用打這麼久,我父親也不會被扣上反賊的罪名。”
“你父兄號稱戰神卻戰死,正說明了沈家人空有名頭!”
身後驟然炸開了鍋。
“沈家人竟然養寇自重,看來紀家根本就不是反賊,沈家才是我朝的蛀蟲!簡直死有餘辜!”
我差點被氣笑了。
滿門忠烈被汙成蛀蟲,真正害得民不聊生的反賊倒成了無辜的。
我掃了一眼說話的大臣。
記住了他們的名字。
蕭隨安蹙眉嗬止。
“沈家既然已成絕戶,朕可以網開一麵,但紀家無辜,朕會下旨平反。”
我一把掀了牌桌,聲音發顫。
“蕭隨安!紀家將我父兄的屍體掛在城門羞辱三日,你說紀家人清白,那我沈家的忠心是什麼,讓你這麼踐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