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甚至有人小聲罵我不要臉。
“她被的確擄走早就不清白了,陛下說賭輸了鳳位就是給她一點體麵,她竟然得寸進尺。”
“也難怪陛下在大戰未定之時就更喜歡紀小姐的灑脫了,厭惡沈采薇端著的扭捏做派。”
我胸口像是被重捶擊中。
我本是塞北自由的鷹。
是蕭隨安跟我說隻有端莊的女子才配站在他身邊做一國之母。
我這才收斂肆意脾性,哪怕再無聊,也克製自己不要讓他為難。
學著做一個大家閨秀。
如今卻被說做派扭捏。
眾臣在側,賭局也正式了許多。
共四局。
蕭隨安坐莊,我與紀靈禾對賭,打了骰子才分牌。
我看牌的時候手滑,差點露了牌麵。
身後響起此起彼伏的竊笑。
我父兄的舊相識著急。
“采薇,你根本就不會推牌九,怎麼能使性子賭上沈家虎符呢!沈家軍知道了會多寒心!”
我看向紀靈禾。
“你的賭注呢?”
蕭隨安哂笑。
“靈禾用什麼做賭注,你也贏不走,多餘問這一句。”
“朕能給帶東西都可以給靈禾做賭注,端看你贏不贏的到!”
“你不就就是沽名釣譽想要鳳位嗎?就壓鳳位。”
父兄的舊相識無奈搖頭。
覺得我爛泥扶不上牆,太過急功近利。
我揚聲。
“不!我要沈家舊部的處置權。”
眾臣嘩然。
這才知道陛下竟然把沈家舊部處置權輸給了紀靈禾。
“這怎麼可能?沈家軍都是功臣,陛下怎麼會......”
蕭隨安沒想到我會賭這個,臉色黑得能滴墨。
“天下大定,沒必要養那麼多無用的人,靈禾隻是讓他們去寧古塔耕種,讓他們不要好吃懶做,自給自足而已。”
我父兄舊識蹙眉想要開口。
被諂媚的大臣的大臣打斷。
“陛下英明,沈采薇這麼不懂事,虎符活該得輸給紀小姐。”
我翻開牌麵,一張五點一張七點。
紀靈禾扔出手裏的對子,笑得得意。
“我隻有一對紅頭對,但剛好壓你。”
她起身撈過虎符就讓小太監抬來了一桶糞水。
眾人都捂住鼻子不明所以。
她揚手把沈家傳家虎符扔了進去,沈家五代人的心血瞬間沒入臟臭的糞水之中。
她笑得直拍肚子。
“反正沈家軍也得流放三千裏,沈家這虎符廢物得跟糞水有什麼區別。”
我骨節捏得咯吱作響。
她起身湊近我,壓低聲音。
“你父兄在戰場上把我家打得落花流水,我還以為當多厲害,最後還不是成了一捧黃土。”
“最後那場大戰,陛下之所以沒按計劃帶人配合,因為是我帶兵守那條路。”
“他舍不得傷我,隻能送你父兄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