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開車趕到公司樓下的時候,場麵已經失控了。
門口圍滿了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還有舉著手機直播的網紅。
他們一臉興奮地把公司大門堵得水泄不通。
裴深看到我的車子開過來,立刻裝出一副受驚的樣子。
他在輪椅上瑟瑟發抖,指著我的車大喊:“她來了!那個壞女人來了!”
林婉則像個瘋子一樣衝上來,用力拍打我的車窗。
她哭喊著,聲音高亢又聒噪:“姐姐!你打我可以,罵我可以!”
“求求你別斷了阿深的藥啊!他還在流血啊!”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不能沒有爸爸啊!”
周圍的人群被煽動了情緒,開始對我指指點點。
“這女人心太黑了,開著豪車,卻連老公的醫藥費都不出。”
“就是,連親妹妹都欺負,還是人嗎?”
“這種人怎麼能當律師?簡直是社會的敗類!”
甚至有人開始撿起地上的礦泉水瓶,狠狠地砸向我的車窗。
“砰!砰!”
車身被砸得鐺鐺作響。
我坐在車裏,冷冷地看著這一幕鬧劇。
既沒有辯解,也沒有下車。
我直接給保安隊長打了個電話:“把路給我清出來,誰敢攔車,直接報警。”
保安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在人群中開出一條道。
我踩下油門,車子緩緩向前。
林婉見狀,順勢往地上一倒。
她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慘叫:“啊!我的肚子!我的孩子!”
“姐姐你好狠的心!你要撞死我嗎?”
人群徹底憤怒了,有人試圖衝上來攔車。
裴深趁亂對著鏡頭,痛心疾首地表演。
“大嬸,雖然我不記得你是誰,但你不能這麼殘忍。”
“隻要你肯認錯,把公司股份轉讓一部分給婉婉作為補償。”
“我就不追究你推她的責任,也不追究你停我醫藥費的事。”
“我們是一家人,我不想鬧得太難看。”
原來這才是他們的目的。
用輿論逼宮,想要我的股份。
我冷笑一聲,一腳油門衝進了地下車庫。
來到會議室,董事會的那群老狐狸已經在等著了。
氣氛凝重得讓人窒息。
因為輿論影響,公司股價開盤就跌停了。
大股東老陳敲著桌子,一臉嚴肅。
“現在的輿論對公司非常不利。”
“我們商量了一下,為了公司的利益,希望你暫時停職。”
“由裴律師代理你的職務,畢竟他是受害者,而且專業能力尚在。”
“隻要他出麵澄清,股價就能穩住。”
門被推開,裴深被林婉推進了會議室。
他臉上帶著隱秘的微笑,眼神挑釁地看著我。
裴深從懷裏拿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和解協議”,扔在桌上。
“大嬸,隻要你簽了這個,交出管理權,我就出麵澄清誤會。”
“說這一切都是誤會,是我腦子不清醒亂說的。”
我拿起那份協議,隨意翻了兩頁。
上麵寫著,我要無償轉讓51%的股份給裴深,並辭去所有職務。
真是好大的胃口。
真是著實的可笑。
我看著裴深,突然笑了。
裴深皺起眉頭,有些不安:“你笑什麼?瘋了嗎?”
我止住笑,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將那份他洋洋得意的“和解協議”拿起來,走到他麵前。
直接撕成兩半,然後是四半,八半。
紙屑從我指縫飄落。
“裴律師,你確定你失憶了嗎?”
裴深愣了一下,硬著頭皮說:“我當然失憶了,醫生都說了,你是腦子有問題記不住嗎?”
我揚了揚手裏的殘片。
“既然你失憶了,那你怎麼會知道這份協議的第十條?”
“這一條引用了三年前我們還沒結婚時的一個保密案例。”
“那個案例的細節,隻有當時的我和你知道。”
“連卷宗都銷毀了,你是怎麼寫進協議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