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深的臉色瞬間僵住了。
那一瞬間的慌亂,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在眼裏。
但他畢竟是老狐狸,很快就反應過來。
他梗著脖子,強行解釋:“是......是婉婉告訴我的!她聽你說過!”
林婉也趕緊點頭,“對!是姐姐以前跟我提過,我告訴阿深的!”
我搖搖頭,眼神裏滿是嘲諷。
“那個案子涉及商業機密,我連我媽都沒說過,會告訴你這個外人?”
“而且,那個案子的核心條款,你一個連法條都背不全的實習生,能複述得這麼精準?”
林婉啞口無言,臉漲得通紅。
董事們的眼神開始變得微妙起來。
我沒有繼續糾纏這個問題,而是站起身,走到投影儀前。
“各位董事,既然大家都在,那我們就來看點有意思的東西。”
“我也覺得,裴律師確實不適合繼續待在律所了。”
“不過不是因為失憶,而是因為犯罪。”
裴深心裏一慌,大聲嗬斥:“你胡說什麼!你想轉移視線嗎?”
我沒有理他,直接按下了播放鍵。
屏幕上出現的不是澄清公關稿,而是一連串觸目驚心的銀行流水。
每一筆,都是裴深私自挪用律所公款的記錄。
收款方,全是林婉名下的空殼公司。
買房、買車、買奢侈品,甚至連林婉去美容院辦卡的錢,都是公款。
總金額高達三千萬。
全場嘩然。
董事們紛紛站起來,憤怒地指著裴深。
“裴深!你竟然敢挪用公款!”
“這是職務侵占!你要坐牢的!”
裴深臉色慘白,冷汗直流。
但他還在垂死掙紮,“這是假的!是她偽造的!她在陷害我!”
我冷笑一聲,切換了下一張幻燈片。
那是一段行車記錄儀的音頻。
時間就是他出車禍的那天早上。
音頻裏,裴深的聲音清晰可辨,透著陰毒。
“刹車線我已經剪斷了一半,隻要她一上高速,必死無疑。”
“到時候,那巨額意外險的賠償金就是我們的了。”
“婉婉,你就等著做富婆吧。”
緊接著是林婉嬌滴滴的聲音:“阿深你真好,那老女人死了,我們就自由了。”
然而,造化弄人。
那天我臨時有事沒用車,反而是裴深急著去接林婉,開了那輛被動過手腳的車。
結果害人終害己,把自己撞進了醫院。
聽到這段錄音,裴深徹底崩潰了。
他猛地從輪椅上站起來,完全忘記了自己腿斷了的人設。
他瘋狗一般衝向投影儀:“關掉!快關掉!這是假的!”
林婉也尖叫著衝進來,想要拔掉電源線。
我擋在電源前,一把推開林婉。
我眼神冰冷地看著這對跳梁小醜,拿出了手機。
“別急,還有更精彩的。”
“裴律師,你以為林婉肚子裏的孩子真的是你的嗎?”
我按下播放鍵。
一段最新的錄音在會議室裏回蕩。
是十分鐘前,林婉在洗手間給她的“真愛”打的電話。
“親愛的,放心吧,裴深這個蠢貨以為孩子是他的。”
“他正幫我搶家產呢,等錢到手,我就甩了他跟你出國。”
“那老男人,我又不喜歡他,就是看他好騙。”
“這次車禍沒撞死他真是可惜了,不過讓他背鍋也不錯。”
死一般的寂靜。
裴深僵住了,他不可置信地回頭,死死盯著地上的林婉。
“婉婉......這......這不是真的吧?”
“你說孩子是我的......你說你愛我的......”
林婉麵如死灰,癱坐在地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走到裴深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從包裏掏出那份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還有一張刑事報案回執。
狠狠甩在他那張虛偽的臉上。
“裴律師,現在,你可不僅僅是淨身出戶。”
“監獄的大門,也為你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