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家,屋子裏空蕩蕩的,冷清得可怕。
牆上還掛著母親的遺像,黑白照片裏,母親慈祥地看著我。
我看著那張照片,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我想起母親生前對裴深的評價。
“這個男人眼神不正,狼子野心,薄情寡義,你駕馭不了他。”
那時候我被愛情衝昏了頭腦,覺得母親是偏見。
我以為隻要我對他好,給他資源,扶他上位,他就會感激我,愛護我。
現在看來,我真是錯得離譜。
以前我不信,現在信了,卻已經晚了。
擦幹眼淚,我走到書房,打開了家裏的監控雲端。
我倒要看看,在我不在家的時候,這對狗男女到底做了什麼。
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調出了母親頭七那幾天的畫麵。
視頻加載出來,畫麵上的內容讓我渾身發抖。
那天,我在靈堂為母親守靈,痛哭到暈厥,被送去輸液。
而裴深,竟然帶著林婉回了家,進了我的臥室。
監控顯示,兩人一進門就迫不及不及地抱在一起。
就在我的臥室床上。
也就是母親遺像正對著的地方。
他們毫無廉恥地糾纏,衣衫不整,醜態百出。
林婉身上穿著的,竟然是我剛買的一套真絲睡衣。
那是母親送我的生日禮物,我一次都舍不得穿。
視頻裏,林婉一邊穿著我的睡衣,坐在我的梳妝台前,拿起我的口紅,對著鏡子裏的自己描摹。
她指著牆上母親的遺像嘲笑。
“這老太婆終於死了,看著就晦氣。”
“以後這房子就是我們的了,我要把這牆拆了,改成衣帽間。”
裴深摟著她的腰,一臉寵溺,“都聽你的,寶貝。”
“這老太婆死得好,省得以後還要給她養老。”
“那黃臉婆現在肯定哭得死去活來,正好方便我們轉移資產。”
怒火攻心,我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砸向電腦屏幕。
“砰”的一聲,玻璃四濺。
我恨不得衝進屏幕裏殺了他們。
就在這時,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
是父親打來的。
我深吸一口氣,接通電話。
還沒等我開口,聽筒裏就傳來了父親劈頭蓋臉的謾罵。
“你這個不孝女!你想幹什麼?”
“你妹妹懷孕了你不知道嗎?你怎麼能停了裴深的醫藥費?”
“裴深是為了救婉婉才受傷的,他是咱們家的恩人!”
“你作為姐姐,不感激就算了,還要趕盡殺絕?”
“你媽剛走,你就變得這麼冷血無情?你還有沒有人性?”
我握著手機,一口牙齒都要咬碎。
這就是我的父親。
在他眼裏,那個繼女林婉才是他的親生女兒,我隻是個外人。
我冷冷地反問:“爸,你知道林婉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嗎?”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隨即更加理直氣壯。
“不管是誰的,那是你妹妹!她懷孕了就是天大的事!”
“裴深現在失憶了,腦子不清楚,你正好趁機大度一點,裴深答應給我的那個項目才能落實!”
“把他們接回家照顧,展現你長姐的風範,別為了置氣毀了全家的前途!”
“你要是敢不管他們,我就去你公司鬧,讓你做不成律師!”
我氣極反笑。
“好啊,你盡管來。”
“我倒要看看,丟人的是誰。”
說完,我直接掛斷電話,順手把父親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世界終於清靜了。
但這清靜隻持續了不到一分鐘。
公司的大群裏,突然彈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裴深穿著病號服,一臉虛弱地坐在輪椅上。
林婉推著他,兩人在公司大樓下,手裏舉著一條白色的橫幅。
橫幅上寫著幾個血紅的大字:“無良合夥人拋棄失憶丈夫,虐待懷孕親妹,天理難容!”
群裏瞬間炸開了鍋。
無數條消息刷屏。
“天哪,這是真的嗎?”
“老板的老公失憶了?還要趕盡殺絕?”
“這也太狠了吧,連親妹妹都不放過?”
緊接著,助理的電話打了進來,聲音焦急。
“老板,不好了!樓下圍了好多記者和網紅。”
“裴律師正在開直播,說你因為母親去世精神失常,要謀殺親夫!”
“現在輿論已經爆了,公司的股價都在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