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憂氣得臉都歪了,但礙於沈業在場,隻能咬牙忍著。
“爸爸,我想單獨陪奶奶說會兒話。”
她撒嬌道,眼神卻挑釁地看向我。
我沒動,繼續給奶奶調粉底色號。
沈業看了看我:“阿寧,你先出去一下。”
我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沈業。
“沈先生,按照規定,入殮期間閑雜人等不得靠近遺體。”
“我是她孫女!不是閑雜人等!”沈憂尖叫。
“哦?是嗎?”
我拿起鑷子,輕輕挑起奶奶的指甲。
“那正好,我發現奶奶指甲縫裏有些東西,可能需要‘孫女’解釋一下。”
沈憂的臉色瞬間煞白。
她下意識地把手背到身後。
沈業皺眉:“什麼東西?”
我夾出一塊極小的皮屑,放進證物袋裏。
“看著像人體組織,大概是奶奶臨死前掙紮抓下來的。”
我舉起證物袋,對著燈光晃了晃。
“現在的DNA技術很發達,一驗就知道是誰的。”
沈憂渾身發抖,死死抓著沈業的袖子。
“爸爸,我頭暈......心臟好痛......”
她捂著胸口,一副又要發病的樣子。
沈業立刻緊張起來,扶住她:“憂憂,藥帶了嗎?”
“沒帶......在車上......”
沈業轉頭瞪我:“還不快去給你妹妹拿藥!”
我站在原地,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我是入殮師,隻管死人,不管活人。”
“要死,請出去死,別死我這兒,還要排隊。”
沈業氣得指著我:“你......你這個逆女!”
他抱起沈憂衝了出去。
化妝間終於清靜了。
我鎖上門,看著手中的證物袋。
其實那隻是我剛才從自己手上蹭下來的一點死皮。
詐她的。
但沈憂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拿出手機,給師父發了條信息。
“幫我查一下沈家老太太的真實死因,越快越好。”
然後,我重新戴好手套,輕輕握住奶奶冰冷的手。
“奶奶,您放心。”
“害您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我拿起眉筆,開始給奶奶畫眉。
最後一筆落下時,我看到奶奶的眼角似乎有一滴淚滑落。
我伸手擦去。
人死燈滅,但這筆賬,才剛剛開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