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是靈堂守靈。
我作為入殮師,站在角落裏待命。
沈家包下了最大的靈堂,白花鋪滿了整個大廳。
賓客絡繹不絕,大多是衝著沈業的麵子來的。
沈憂穿著一身素白的孝服,跪在靈前哭得梨花帶雨。
時不時還要暈倒一下,引得眾人一陣唏噓。
“沈家這養女真是孝順啊。”
“是啊,比那個剛出獄的親生女兒強多了。”
“聽說那個親女兒現在在給死人化妝?真是丟盡了沈家的臉。”
議論聲不大不小,剛好能傳進我耳朵裏。
我麵無表情地站在陰影裏,像個局外人。
這時,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過來。
陸星河。
我的前未婚夫,現在是沈憂的舔狗。
他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沈寧,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他從懷裏掏出一張黑卡,兩指夾著遞給我。
“這裏有一百萬,拿著錢滾,別在這裏給憂憂添堵。”
我看著那張卡,笑了。
“陸少真是大方。”
我伸手接過卡。
陸星河眼裏閃過一絲鄙夷:“果然,你這種人,隻要給錢什麼都肯做。”
“哢嚓。”
一聲脆響。
我當著他的麵,把那張黑卡折成了兩半。
陸星河愣住了。
我走到火盆前,把折斷的卡扔了進去。
火苗瞬間竄了起來,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
“燒給奶奶,她老人家在那邊需要打點小鬼。”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頭看向陸星河。
“至於你,連給奶奶燒紙都不配。”
陸星河氣得臉漲成了豬肝色。
“沈寧!你別給臉不要臉!”
他揚起手就要打我。
我沒躲,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你敢動我一下,我就讓你橫著出去。”
我的眼神太冷,冷得像剛從冰櫃裏爬出來的屍體。
陸星河的手僵在半空,竟然真的沒敢落下。
“姐姐,你怎麼能這樣對星河哥哥!”
沈憂不知道什麼時候衝了過來,擋在陸星河麵前。
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你要怪就怪我,別遷怒旁人。”
她哭得那叫一個淒慘,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圍的賓客開始指指點點。
沈業也聞聲趕來,臉色鐵青。
“沈寧!你給我滾去休息室!”
我看著這一家子戲精,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好啊。
既然你們想演,那我就陪你們演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