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厲無染正在剝一隻碩大的澳洲龍蝦,喂到程雨桐嘴裏。
旁邊,五歲的念念穿著大得離譜的圍裙,雙手劇烈發抖。
她吃力地捧著那個死沉的托盤,接著厲無染吐出來的蝦殼。
“舉高點!沒吃飯嗎?”
程雨桐一邊嚼著蝦肉一邊罵。
“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養你有什麼用?”
念念才五歲!手腕還沒那盤子粗!
“哐當——”
念念手一軟,連盤帶蝦殼摔得粉碎。
紅色的醬汁濺了程雨桐一腳。
“啪!”
厲無染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念念扇倒在滿地瓷片裏!
瘦瘦小小的手掌瞬間被碎片紮破,鮮血直流。
“沒用的廢物!”
“弄臟了你媽的鞋,你是不是找死!”
念念蜷縮在碎片裏,捂著紅腫的臉,帶著哭腔小聲嘀咕,
“她是阿姨......不是媽媽......”
程雨桐眼神驟毒。
她撿起地上沾灰的龍蝦肉。
抓起桌上的強力洗潔精,狠狠擠了半瓶上去。
攪拌,起泡。
那坨肉瞬間散發出刺鼻的化學檸檬味。
她笑著走過去,
“念念是不乖。”
“但阿姨心善,賞你塊肉吃。”
“吃完就不許亂說話了哦。”
念念疑惑地張開嘴,點點頭。
隻嘗了一口,就被清潔劑的苦味刺激得緊閉嘴巴,拚命搖頭。
厲無染大步上前,一把捏住念念的下巴,強行往裏塞!
“給你臉了是吧?”
“媽媽親手剝的龍蝦你敢不吃?”
“不吃就把你餓死在地下室!”
念念最怕黑,癟著嘴張開一條縫。
洗潔精的泡沫湧進嘴裏,念念絕望地哭喊,眼神本能地看向大門。
厲無染狂笑,
“看什麼看?”
“指望那個姓許的女人來救你?”
“這裏是厲家!老子就是天!”
“那個許星鳶不過是個甲方,還能翻天嗎?”
“是嗎。”
一道冰冷的聲音傳來。
我帶著十幾名黑衣人衝入餐廳。
最顯眼的,是身邊舉著專業攝像機的取證律師。
紅色的錄製燈閃爍,將屋內的一切暴行實時記錄!
“你怎麼私闖民宅?!”
“沒見識。這叫盡職調查。”
保鏢一擁而上,將兩人死死按在餐桌上。
我撿起那塊拌了洗潔精的龍蝦肉,一把捏住程雨桐的矽膠整容臉,
“喜歡賞賜是吧?”
“既然是程阿姨的一片心意,你就自己吃下去。”
“一口都別浪費。”
龍蝦塞進程雨桐嘴裏,刺激得她翻著白眼!
厲無染突然爆發。
他仗著蠻力掀翻壓製他的保鏢,一把將程雨桐護在身後。
他指著我大吼,滿臉猙獰,
“許星鳶!這是我家!”
“你私闖民宅,打傷我老婆!”
“我現在就報警抓你!讓你坐牢!”
我看都沒看他一眼,示意律師繼續拍。
我快步走到念念身邊。
她嘴角還殘留著白色的洗潔精泡沫。
眼神呆滯,充滿了害怕和迷惑,哭都忘記要哭,隻是呆呆地看著我這個從天而降的“陌生阿姨”。
心如刀絞。
我一把抱起她,把她的頭按在懷裏,不忍再讓她看這肮臟的一幕。
“去醫院!快!”
保鏢開道,我抱著女兒轉身離開。
隻留下身後厲無染氣急敗壞的咆哮,
“雨桐、雨桐你怎麼樣,快、快把蝦肉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