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雨桐捂著臉,眼淚說來就來。
瞬間換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婦樣,
“許總,您誤會了。”
“念念這孩子腦子不好,非說捂熱了那個臟雪球,她媽就能回來。”
“我那是怕她凍壞了手,想把雪球拿走......”
我冷笑一聲。
我在牌位邊看了這對狗男女整整一年,怎麼可能輕信,
“滿嘴噴糞。”
很快,特助牽著一個瘦小的身影走了進來。
我呼吸猛地一滯。
那個曾經被我捧在手心裏怕化了的小公主。
如今穿著不合身的過季舊衣,瘦得皮包骨頭。
露出的手腕上,全是青紫的淤青和針眼。
我的心口像被尖刀狠狠攪動。
剛進門,一看到程雨桐,念念一聲尖叫,拚命往特助身後鑽,
“......念念聽話......姨姨不要打念念。”
程雨桐非但不心虛,反而指著孩子惡人先告狀,
“許總您看,這死丫頭就是有臆想症。”
“天天在客人麵前裝瘋賣傻,博同情。”
厲無染也沉下臉,擺出一副霸道總裁的架子,
“許總,這是我的家務事。”
“這孩子被前妻慣壞了,滿嘴謊話,不能縱容。”
“您雖然是資方,但手伸得未免太長了。”
“家務事,”
我怒極反笑,隨手抓起桌上那個沉甸甸的純銅筆筒,猛地發力,
“虐待小孩算什麼家務事?今天我非要管!”
沉重的金屬筆筒帶著風聲,精準砸在程雨桐額角。
女人慘叫一聲,額頭瞬間鮮血直流。
精致的妝容扭曲成一團,狼狽地跌坐在地,疼得滿地打滾。
厲無染大驚失色,紅著眼衝過去扶起程雨桐。
猛地抬頭,衝著我怒吼,
“許星鳶!”
“就算你是投資方,也不能隨便打人,還有沒有王法了?”
王法?
老子就是王法。
我眼神一凜。
身後四名黑衣保鏢瞬間上前。
一份鮮紅的《撤資告知函》,直接拍在厲無染臉上。
鋒利的紙張劃破了他的鼻梁。
我指著他的鼻子,聲音平靜卻透著死意。
“厲無染,你再廢話一句試試。”
“信不信我立刻撤資,讓你背上百億債務。”
厲無染看著那份撤資函,暴怒的表情瞬間僵在臉上。
百億債務。
那是能壓死他的五指山。
他瞬間從暴怒變成了慫包,滿臉屈辱,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他咬著牙,拖起還在慘叫的程雨桐。臨走前,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縮在角落的念念。
眼神陰狠,用口型無聲威脅:
“晚點再收拾你。”
隨後,像條喪家犬一樣狼狽離開。
屋子終於重新清靜了。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的酸澀。
慢慢蹲下身,試圖拉過念念冰涼的小手。看著上麵密密麻麻的傷痕,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念念......”
我聲音顫抖,小心翼翼地喊她的小名。
“別怕......給媽、給阿姨看看傷。”
念念驚恐地把手縮了回去。
她縮在牆角,死死抱著頭,渾身抖得像篩糠。
在她眼裏,我隻是個可怕的陌生人。
我的手僵在半空,心如刀絞。
不能急。
現在靠近她,隻會讓她更害怕。
我強忍著想抱她的衝動,站起身,
“這兩個畜生,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因為剛回國,手續未完,我隻能暫時離開。
第二天一早。
我以“資產盡職調查”的名義,帶著律師團直奔厲家別墅。
剛進門,眼前的一幕讓我血壓狂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