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把念念安頓好。
厲無染手裏捏著一張皺巴巴的化驗單,帶著醫生雙眼猩紅衝進ICU,
“雨桐懷孕了!!”
“急性溶血症,大人孩子可能都要保不住。”
他指著床上的念念,語氣理所當然,
“立刻抽我女兒的骨髓給雨桐配型。”
旁邊的醫生嚇得臉色慘白,
“厲總,不能抽啊。”
“這孩子長期營養不良,各項指標都在紅線以下。”
“現在上手術台,恐怕連麻醉那關都過不去,會死人的。”
厲無染一把推開醫生,沒有猶豫,反而兩眼放光!
“一個傻子死在手術台上,那就是她的命。”
“要是誰敢耽誤了我兒子出生,你們全都得陪葬。”
我氣得渾身發抖,全身血液倒流。
為了個小三肚子裏還沒成型的種。
下毒不夠,現在還要把我活生生的女兒往死路上逼?!
畜生。
根本不配為人。
我一把抓起床頭櫃上那個厚重的玻璃花瓶就要砸,可這一次,保鏢不在身邊,立刻被厲無染擋住了。
“厲無染,你瘋了。”
“那是你的親生女兒!”
厲無染抹了一把臉,和我視線相對,絲毫沒有退縮。
他眼神陰毒地盯著床角,殺意彌漫,
“許星鳶,我才是她的監護人,這事你沒有發言權。”
念念仿佛也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她極度驚恐,本能地撲過來,死死抱住我的大腿,脫口而出,
“媽媽救我......”
一聲媽媽。
喊碎了我的心。也徹底點燃了厲無染的怒火。
“媽媽?!”
厲無染怒極反笑,五官扭曲,
“好啊,真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讓你叫雨桐媽媽,你個傻子裝聾作啞,”
“現在對著一個剛認識的女人喊媽?”
他掃視一圈,發現我為了不嚇到孩子,特意讓保鏢守在樓下。
現在房間裏,隻有我一個女人,毫無顧忌地衝上來。
男女力量懸殊。
我被推得踉蹌後退,後背重重撞在牆上,一陣劇痛。
沒等我站穩,厲無染已經大步跨到床邊。
像提一隻待宰的小雞仔,一把提起尖叫掙紮的念念。
念念雙腳離地,哭聲撕心裂肺,小手拚命拍打他的手臂。
可那點力氣,在成年男人麵前簡直可笑。
厲無染提著她,大步流星往外走,嘴角甚至帶著一抹扭曲的笑容,
“別哭了。”
“能用你的命去救你弟弟,是你的榮幸。”
“厲無染!你敢!”
我瘋了一樣想爬起來追。
厲無染頭也不回,
“看住她。”
門外瞬間衝進來兩個男人,一臉橫肉,滿身煞氣。
看到我,兩眼放光,肮臟的手壓住我的身體,一左一右,將我硬生生壓製在冰冷的地板上。
我目眥欲裂,喉嚨裏嘗到了血腥味。
隻能眼睜睜看著念念被拖向門口。
厲無染腳步一頓。回頭看著狼狽倒地的我,冷笑一聲、滿臉得意:
“許總你別急啊,”
“等手術做完,抽幹了骨髓。”
“這賠錢貨要是還沒死,就當是我送你了。”
我死死盯著他的背影。
難道獻祭了所有將來的人生,都救不了我的寶貝女兒嗎?
就在他一隻腳踏出大門的瞬間,走廊盡頭,一個老人箭步流星。
那雙渾濁的眼睛裏,燃燒著雷霆之怒,
老人顫抖著手指,指著厲無染的鼻子。發出一聲威嚴至極的怒喝,
“畜生......”
“把孩子給我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