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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我苦笑一聲,癱軟在地上,望著他離去的背景逐漸失去意識。

傅景州啊,傅景州。

你就這麼恨我,這麼討厭我嗎?

再醒來時,我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傅景州意外地站在床邊,他盯著我的臉不知在想些什麼。

我似乎在他眼裏看到了轉瞬即逝的擔憂。

可也僅僅隻有幾秒鐘。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見我睜開眼睛,立馬回過神。

眼裏又恢複了疏離和厭惡。

“醒了?”

我撐著身子坐起來,迎上他的眼睛,平靜地說著。

“你不去看陸瑤來看我幹什麼,不是有潔癖嗎?不是嫌我臟嗎?”

傅景州一愣,他沒想到我會同他這樣說話。

過去的日子,我就一隻舔狗追在他身後。

愛的卑微,愛的毫無底線。

他擰著眉,喉結滾動,是生氣的樣子,但眼裏好像沒有往日的嫌棄。

“你就非要這麼咄咄逼人嗎?”

還未等我反駁,病房的門被推開,一個護士急急忙忙地跑進來。

“傅先生,陸小姐醒了。”

話音剛落,傅景州眼裏的猶豫便徹底消散。

他沒再看我一眼,立馬離開。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口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我蜷縮在床上,肚子痛和心痛交織在一起,快要把我撕裂。

緩了許久,我顫抖著摸出手機,撥通了律師的電話,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再擬一份離婚協議。”

掛斷電話,我喘著粗氣。

我閉上眼,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夢裏全是傅景州冰冷的眼神和陸瑤得意的笑。

不知過了多久,我被傅景州的保鏢拽醒。

“放手!你們幹什麼!”

我掙紮著,但根本毫無反抗的能力,仍由他們把我拽下床。

剛到門口,迎麵碰到了傅景州,他懷裏抱著陸瑤。

看到我狼狽的樣子,陸瑤眼底閃過一絲得意,隨即又換上楚楚可憐的表情。

“景州哥,這樣會不會太為難聽雪姐姐了?”

傅景州頓了頓聲音冰冷。

“帶走。”

保鏢把塞進了車裏,車子急駛回家。

剛到家,我被保鏢直接扔進了地下室的雕塑室。

這裏常年塵封,陰暗潮濕。

傅景州和陸瑤也來了。

他捏著我的胳膊,眼神冰冷刺骨。

“既然你毀了瑤瑤的雕塑,那你就親手做一個賠給她。”

我抬起頭朝他吼道,“我不會。”

陸瑤上前一步,紅著眼眶。

“聽雪姐姐,你就算討厭我,也不能毀了那個雕塑,那是暖暖最後的作品。”

暖暖兩個字瞬間點燃了傅景州的怒火。

他一把拽起我的胳膊,將我狠狠扔在旁邊的椅子上。

“做不出來也得做。”

然後,對著門口的保鏢吩咐。

“看好她,什麼時候做好了,什麼時候再放出來。”

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轉身摔門而去。

地下室的溫度很低,肚子的疼痛讓我渾身顫栗。

我蜷縮在椅子上,滿是絕望。

一天過去了,保鏢隻扔給我一碗冷飯。

我手腳冰涼,卻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陸瑤發來的照片。

她和傅景州在初升的太陽前擁吻。

我看著照片,一股腥甜湧上喉嚨,然後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我和傅景州說過很多次想去看日出,因為在第一縷陽光照耀的時候擁吻就會一直在一起。

但他總是不耐煩地推開我。

原來,他不是不想去,隻是不想和我去。

他所有的溫柔和耐心,都隻給了陸瑤。

接下來的日子,我日夜不停地趕做雕塑。

直到第三天,我終於完成,整個人已經虛脫了。

手指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血泡,嘴唇幹裂發白,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我一步一步艱難地走出地下室,走到廚房,接了一杯熱水。

直到喝進胃裏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然後我拿著新的離婚協議去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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