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苦笑一聲,癱軟在地上,望著他離去的背景逐漸失去意識。
傅景州啊,傅景州。
你就這麼恨我,這麼討厭我嗎?
再醒來時,我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傅景州意外地站在床邊,他盯著我的臉不知在想些什麼。
我似乎在他眼裏看到了轉瞬即逝的擔憂。
可也僅僅隻有幾秒鐘。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見我睜開眼睛,立馬回過神。
眼裏又恢複了疏離和厭惡。
“醒了?”
我撐著身子坐起來,迎上他的眼睛,平靜地說著。
“你不去看陸瑤來看我幹什麼,不是有潔癖嗎?不是嫌我臟嗎?”
傅景州一愣,他沒想到我會同他這樣說話。
過去的日子,我就一隻舔狗追在他身後。
愛的卑微,愛的毫無底線。
他擰著眉,喉結滾動,是生氣的樣子,但眼裏好像沒有往日的嫌棄。
“你就非要這麼咄咄逼人嗎?”
還未等我反駁,病房的門被推開,一個護士急急忙忙地跑進來。
“傅先生,陸小姐醒了。”
話音剛落,傅景州眼裏的猶豫便徹底消散。
他沒再看我一眼,立馬離開。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口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我蜷縮在床上,肚子痛和心痛交織在一起,快要把我撕裂。
緩了許久,我顫抖著摸出手機,撥通了律師的電話,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再擬一份離婚協議。”
掛斷電話,我喘著粗氣。
我閉上眼,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夢裏全是傅景州冰冷的眼神和陸瑤得意的笑。
不知過了多久,我被傅景州的保鏢拽醒。
“放手!你們幹什麼!”
我掙紮著,但根本毫無反抗的能力,仍由他們把我拽下床。
剛到門口,迎麵碰到了傅景州,他懷裏抱著陸瑤。
看到我狼狽的樣子,陸瑤眼底閃過一絲得意,隨即又換上楚楚可憐的表情。
“景州哥,這樣會不會太為難聽雪姐姐了?”
傅景州頓了頓聲音冰冷。
“帶走。”
保鏢把塞進了車裏,車子急駛回家。
剛到家,我被保鏢直接扔進了地下室的雕塑室。
這裏常年塵封,陰暗潮濕。
傅景州和陸瑤也來了。
他捏著我的胳膊,眼神冰冷刺骨。
“既然你毀了瑤瑤的雕塑,那你就親手做一個賠給她。”
我抬起頭朝他吼道,“我不會。”
陸瑤上前一步,紅著眼眶。
“聽雪姐姐,你就算討厭我,也不能毀了那個雕塑,那是暖暖最後的作品。”
暖暖兩個字瞬間點燃了傅景州的怒火。
他一把拽起我的胳膊,將我狠狠扔在旁邊的椅子上。
“做不出來也得做。”
然後,對著門口的保鏢吩咐。
“看好她,什麼時候做好了,什麼時候再放出來。”
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轉身摔門而去。
地下室的溫度很低,肚子的疼痛讓我渾身顫栗。
我蜷縮在椅子上,滿是絕望。
一天過去了,保鏢隻扔給我一碗冷飯。
我手腳冰涼,卻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陸瑤發來的照片。
她和傅景州在初升的太陽前擁吻。
我看著照片,一股腥甜湧上喉嚨,然後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我和傅景州說過很多次想去看日出,因為在第一縷陽光照耀的時候擁吻就會一直在一起。
但他總是不耐煩地推開我。
原來,他不是不想去,隻是不想和我去。
他所有的溫柔和耐心,都隻給了陸瑤。
接下來的日子,我日夜不停地趕做雕塑。
直到第三天,我終於完成,整個人已經虛脫了。
手指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血泡,嘴唇幹裂發白,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我一步一步艱難地走出地下室,走到廚房,接了一杯熱水。
直到喝進胃裏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然後我拿著新的離婚協議去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