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個鬼被我氣笑了。
回過頭看著我,
「怎麼,平常還有人扮我們啊?也不怕不吉利。」
我咽了口唾沫,
「你們天天來我家幹什麼?」
「還不是為了複命,你那爹放心不下你,死活不入輪回,每天要讓我們帶回去你安全的消息,帶夠七天才跳進那輪回裏。」
我腦子嗡嗡作響,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麼。
「你們說什麼呢?我哪個爹?」
「喲,還是個小白眼狼,你有幾個爹啊。」
兩隻鬼問我。
「一個。」
「叫什麼?」
「宋君越。」
「對著呢,我們就是來看你。」
兩隻鬼又要離開,我晃了晃頭。
「你們是說,宋君越死了?」
「是這樣的,你不知道?」
我愣了一下,氣白了臉色,將手裏的相冊砸到他們身上。
「你們胡說八道!你們才死了!」
「誒呦呦,真是嚇死鬼了,你這小姑娘真是喜怒無常,不過我們兩個確實是死了。」
他們又走了。
我氣的胸膛上下起伏,又想到了今天學的課文老師說的那些話。
「父愛,是世界上最無私純粹的愛,你的父親甚至都不計你的回報。」
我看那老師也是胡說八道。
宋君越從小就說要把我賣了換錢。
算了算了,如果他能回來,我什麼都不計較。
我打開冰箱,昨天那蛋糕已經有些味了,一瞬間鼻子竟然有些酸澀。
「小老頭,蛋糕你不吃非要放壞了,好不容易給你買個蛋糕我給你賠罪還不行嗎?」
昨天我又在他麵前提起了我媽。
「你說我媽不要你了,你這麼醜怎麼可能要你?你說我媽的死都怪你,那當初為什麼你不去死啊。」
氣的小老頭讓我滾。
我滾了,回來給他帶個蛋糕認錯。
他卻還是堵著氣,居然不肯見我。
真行。
往後的四天,那兩個鬼差還是會來。
不過每一次我都把他們當做空氣,他們看到我平平安安地回來,也就會放下手裏覺得稀奇的人間玩意離開。
想到他們之前說的七天。
我算了算,今天第六天了。
意思是他們明天就是最後一天了。
「小老頭真的好幾天都沒有出現了,他在哪?」
兩個鬼哈哈大笑起來。
「你要是看見他了才會奇了怪了,當然是在陰曹地府,我們親自勾了他的魂的。」
黑無常攤了攤手,
「沒辦法啊,我們也有KPI,他給你續了命就要替你死,不然誰替你去死呢?」
「你說什麼?」
我擰著眉看他,
「誰替我去死了?小老頭嗎?」
他正想要說話,黑白無常兩個卻突然宕機了一秒,隨後清醒過來,對我說道,
「好了,我們要走了,剛剛接到閻王爺的通知,一個老婆子壽終正寢,我們要去勾她的魂了。」
我頓了頓。
回不過神。
「你這個叛逆的丫頭,勾了這麼多人的魂都能看到有人哭喪,生死不是正常嗎,一定要有人哭,我們不理解,但看到你這麼多天一滴淚都不掉一滴,又不理解你。」
兩隻鬼說著。
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