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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去學校的時候，困的要命。

昨晚老頭十二點也沒有回來，我打了電話也不接。

本來想著直接把蛋糕吃完，讓他後悔。

但轉念一想，這個老頭也吃不上什麼好東西，一年到頭就過個生日能吃個小蛋糕。

算了。

我沒吃，放冰箱了。

「宋念！你這個假小子，頂著兩個大黑眼圈你不會替你那賣豬肉的爹的夜班去了吧！」

「我媽前兩天賣豬肉還少給了你那爹兩塊錢，回去就說你爹是個傻子哈哈哈......」

我抄起後麵的掃帚，一下子打在了這胖小子的頭上。

這掃帚剛被人拿出去掃了狗屎。

「滾犢子吧你！把兩塊錢還給我！否則我把這掃帚塞你嘴裏！」

我罵罵咧咧，那胖小子就是虛胖，打不過我，直接被我踩在地上，我裝模作樣地就要把這掃帚往他嘴裏塞。

「少俠！俠女！姑奶奶，我錯了啊......我就是嘴欠，我知道您的手段了，我給你還不行嗎！」

從這胖小子手裏要來了兩塊錢，我笑得合不攏嘴。

老師來了。

「都去坐好！像什麼樣子。」

老師咳嗽了兩下，讓我們去坐好。

我坐在座位上，皺巴巴的錢攥在手心，來回摩挲著。

「今天我們講朱自清的《背影》，是關於父愛的。」

有人站起來問，

「老師，朱自清的父親不是大貪官嗎？大貪官也會愛自己的孩子嗎？」

「廢話，哪個父親不愛自己的孩子，哪怕是大貪官也愛。」

老師扶了扶眼鏡，直接說道。

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胡說八道，小老頭就不愛我。

我有時候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她親閨女。

學了這文章，一個個哭得眼淚鼻涕一把，我對於這很鄙夷。

「有什麼好哭的。」

「如果你有一天見不到你的父親了，會哭嗎？」

小胖子的頭上還有點狗屎味，眼睛有些紅，看著我問。

我愣了愣，想到了宋君越那張臉。

明明才四十歲，卻一臉皺紋，皺皺巴巴地像是個小老頭。

「不會。」

我淡淡地說著。

這小胖子捶胸頓足。

「宋念！你不是人啊！」

我一臉嫌棄地看著他。

什麼都不懂，不過小老頭也這麼說我，他說我是小王八蛋。

每到這個時候我都會問他。

「哦？你是老王八蛋了？」

我叼著根烤腸回了家。

是用那兩塊錢買的，有些燙嘴。

一打開門，還是空落落的。

我愣了愣，將嘴裏的烤腸咽了下去。

「小老頭？你還沒回來？你不賣豬肉了，你不是掉進錢眼裏了嗎？這兩天是瘋了是不是。」

我說著。

又看到那黑白無常。

這次他們居然翻看著相冊！

「長得還是挺可愛的，現在怎麼叛逆成這個樣子？」

「可憐咱們這打工人啊，做了鬼差都要讓閻王爺送上來打工，還要被那個小兔崽子罵小偷。」

「小偷！」

我喊了一聲，跑過去。

一下子把相冊拿了過來。

上麵的照片是我從小到大的，每一歲都都有。

看到上麵的宋君越，我還愣了愣。

他這些年，老的這麼快啊。

「得嘞，看到這丫頭了，咱們也該回去複命了。」

黑白無常看到我就要離開。

我回過神，又要抓住他們的手，但還是穿了過去。

「等等！」

我叫住他們。

「你們真是黑白無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