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第二天逃課了。
沒去學校。
報了警。
六天了,我才報警,呆呆地坐在警察局,想要聽到一點關於宋君越的消息。
「宋君越?」
警察叔叔查了查這個人,一臉疑惑。
「怎麼了?」
我抬起頭看他們。
幾個人看著我,
「你是他什麼人?」
我張了張嘴,卻始終覺得如果說我是他女兒會別扭,甚至還會起雞皮疙瘩。
「親人。」
幾個警察麵麵相覷,看著我,
「我們剛剛查到你這個親戚十八年前是個高材生啊,那個時候的大學生可稀有,但因為打人在我們這留下案底了,打得還不輕。」
我愣了愣。
「他是高材生?還會打人?」
想到宋君越那個樣子。
殺豬都不敢看。
居然還會打人嗎?
平常罵罵咧咧,一嘴臟話,看到我恨不得吃了我。
居然是高材生嗎?
「是的。」
幾個警察回答我。
我想問些什麼,他們的手機響了。
「找到了?」
我聽到這句話心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看著他們。
幾個人又突然擰著眉。
「是屍體?還泡爛了?」
我腦子一片空白。
什麼都聽不清了。
「據我們調查監控,他是失足掉到水溝的,隻不過這裏夠偏,一直沒有人發現,屍體泡了六天了,還是別看了。」
警察拍了拍我的肩膀。
「節哀順變吧。」
我看到白布底下蒙著一個人,隻能看到輪廓,看不清臉和人。
我走過去,想要掀開。
「小朋友,屍體已經泡爛了,會嚇到你的,還是別看了。」
法醫姐姐握住了我的手腕,搖了搖頭。
「是他嗎?」
我問了一句。
「對,我們確定是宋君越。」
我咽了一口唾沫,腦子很亂。
實在沒有辦法,把宋君越和死聯想到一塊。
他明明說過。
大師給他算過命。
長命百歲啊。
我抱著手裏的骨灰盒,回了家。
又看到了黑白無常。
兩個鬼差看見我鬆了口氣。
「今天最後一天了,終於可以結束了,我們這就走。」
「等等!」
我叫住他們。
聲音有些嘶啞。
張了張嘴,看著他們問道,
「我求求你們告訴我,宋君越......我爸爸,是怎麼死的?」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臟有些悶悶的痛。
鼻子有些酸,手裏抱著骨灰盒的力氣都緊了。
骨灰盒是我買的最便宜的,貴的我買不起。
這個骨灰盒,就十塊錢。
「掉進河裏淹死的。」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對我說道。
「因為我死的嗎?」
我聲音有些顫抖,想起了他們之前說過的話。
什麼我這命是宋君越給續上的。
兩個鬼並不想說。
「人都死了,你還糾結這幹什麼?我們還要急著回去找閻王爺複命,讓那宋君越入輪回。」
兩隻鬼要走。
撲通。
他們回過頭,隻見我跪在了地上。
我從來沒有這麼痛苦過,尤其是低頭,看到了宋君越的骨灰盒。
「我求你們告訴我,我爸爸,是怎麼給我續命的。」
兩個鬼麵麵相覷,最後歎了一口氣。
在我麵前放了一塊生死境和一本生死簿。
生死境,能看人一生。
生死簿,能看人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