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們的咒罵聲漸漸消失在斜坡上方。
外婆還在輕輕發抖,外公扶著她的手,重重歎氣。
我深吸一口氣,走過去,輕輕抱住外婆。
“外婆,別氣了,為這種人不值得。”
安撫好二老,讓他們去裏麵已經布置妥當的休息間躺下休息後,忽然想起顧恒。
自從那日股東大會後,我再也沒見過他。
我剛走到公司的旋轉門前,我就像被凍住一樣僵在原地。
玻璃門內,顧恒正溫柔地摟著張琪的腰,低頭與她耳語,側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笑意。
張琪,敵對公司,那個從小就用高跟鞋踩我手背,罵我是“沒媽野種”的張家大小姐。
正笑得花枝亂顫,指尖曖昧地劃過顧恒的胸口。
我腿像灌了鉛,一步一步挪過去。
他們的談笑隱約透過門縫傳來。
“......寶貝,你在網上看到曲池那瘋女人的事沒?簡直丟人現眼,還好我沒真跟她結婚。”
是顧恒的聲音,輕快,得意。
“還極寒末世?小說看多了吧,腦子不正常。”張琪嬌笑著。
有什麼東西,在我心裏“哢嚓”一聲,徹底碎了。
是那個在暴風雪中蹣跚的背影,此刻全都化為齏粉,被寒風一吹,什麼都沒剩下。
“哼,曲池那賤人,從小就是一副挨打相,看著就討厭。”張琪的語氣充滿毫不掩飾的惡毒。
“還是我的小琪聰明,小時候就知道怎麼教育她。”顧恒的附和,帶著令人作嘔的討好。
“現在更好,蠢得把公司白白送給了她弟,哈哈哈......”
“沒事兒。”張琪親昵地拍拍他的臉。
“反正最重要的客戶資料和核心技術參數,你不是早就拿過來了嘛。以後啊,我養你。”
他們挨得極近,鼻尖幾乎相觸,眼看就要吻上去。
“顧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