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來隔著一條走廊,坐在旁邊的是老登的老伴兒。
“撕拉——”
小姑娘的衣領霎時被扯碎。
老登也不管臉疼了,一雙混沌的眼恨不得長在小姑娘的胸口上,垂涎到發著綠光。
我趕緊脫下外套給小姑娘披上。
“我的老伴兒啊!真是遭了罪!被小賤人勾引就算了,還被無辜打傷!”
老太太緊張心疼地查看老登臉上的傷,用嘔啞難聽的聲音嘶吼,
“重傷!這是重傷!你們都給我賠錢下跪!不然就進監獄!讓你們一輩子都挺不起脊梁骨!找不到工作!嫁不了人!兩個騷貨!長得就不是個安分樣子!”
我的心跳就像鼓點炸在耳邊。
緊咬著嘴唇,再次逼著自己彈了一下皮筋兒。
真沒想到有人居然能無動於衷看著自己伴侶騷擾小姑娘。
現在又來顛倒黑白地汙蔑我們。
老登幹枯醜陋的手隔空描繪著我和小姑娘的曲線,興奮得喘著粗氣,頻頻搓手,
“就是就是!最好是去我們家賠罪!我一定要替你們的家長好好教訓教訓你們,讓你們知道知道什麼叫尊老愛幼!”
有些不明所以的乘客回頭看來。
還以為是小姑娘發瘋打了老人。
但也有吃瓜的知情者,把老登從頭罵到了腳。
有人怕事情鬧大,趕緊跑到別的車廂找乘務員。
小姑娘和我一起,同仇敵愾地瞪著兩個無恥齷齪的老登。
老太太一看威脅不管用,直接碰瓷地坐在了地上。
拍著大腿就開始嚎哭,卻流不出一滴眼淚,
“啊啊啊!沒天理了!兩個不要臉的小賤人欺負我們兩個孤寡老人啊!勾引我家老頭子不說,現在又要打我!”
“快來人評評理啊!兩個人賣弄風騷,想勾引我老頭子給她倆花錢買春,結果沒成功。現在是想把我們兩個無辜老人打死啊!救命啊!救救我們啊!”
真是好一手惡人先告狀,以黑為白。
小姑娘氣得閉著眼顫抖,委屈地小聲咒罵,幾乎帶著哭腔,
“倚老賣老的老賴!簡直是又蠢又壞!”
“就是因為有這種維護犯罪的人,才讓那些無恥的滾蛋有了生存空間!”
“女性到底為什麼要這樣艱難地生活啊?!”
乘務員別著麥克風匆匆趕來,臉上還帶著汗珠。
小姑娘搶在老登前麵,將自己被騷擾的事情講了出來。
乘客們一時群情激憤,加上中轉站到了,場麵一度很混亂。
乘務員嚴肅警告了老登兩人。
老登卻不屑地撇撇嘴,猥瑣地摸摸自己下巴,
“少嚇唬我!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還多!我今年70了!知不知道什麼叫七十而從心所欲!意思就是我就算犯了法,都不用進監獄!”
乘務員氣得麵色青紫,但也隻能不好意思地將我和小姑娘拉到一邊。
抱歉地說明老登這種情況可能就算報了警,最後也會輕拿輕放。
但為了賠償,他們會免費給我們升艙改成商務座。
乘務員再三道歉,
“十分抱歉給兩位帶來了不好的乘坐體驗。”
但我們都知道,這不怪她。
老登開始還耍賴不想讓我們走。
乘務員冷下來警告他,如果再打擾其他乘客,他們有權把老登趕下去。
老登這才老實了。
“姐姐,我想去趟洗手間。對了,我叫邱明清,謝謝姐姐幫我。”
邱明清像霜打的茄子,低著頭走向廁所。
好半天沒回來。
我有些擔心,站起身走向廁所。
恍然間聽見一陣撕心裂肺的吼叫。
“臥槽!你他媽是個男的!死人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