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姑娘嘴唇顫抖地落淚,抽噎著說不出一句話,隻茫然無措地衝我感激點頭。
我一手將她拉起,換了位置。
老登詫異地震驚於我的力氣。
滿臉的皺紋擰到了一起,像一塊破舊的抹布,嵌著黑泥的指甲疼得抽搐。
“你他媽多管什麼閑事!你跟她有關係嗎?!”
“啊!我知道了!”
“你是不是嫉妒啊?還戴著口罩遮醜!是不是沒有男人疼愛你這個男人婆啊?你要是饞了,老哥哥可以幫你解決一下!”
我沒有答話,戴上耳機隔絕了他的聲音。
這種無恥的老登,你越跟他爭吵,他就越來勁。
果然,老登見我沉默,悻悻地冷哼一聲,隻敢坐直身體偷看小姑娘。
滿眼的不甘和饑渴,蠢蠢欲動。
像隻趕不走的蒼蠅,亦或者蛆。
就在這時,乘務員推來小車送水,並售賣飲料食品。
小姑娘伸手要了一杯盛好的熱水。
“好的,小心燙。”
老登昏黃的眼珠子一轉,露出發黃的大牙,搶過了乘務員手裏那杯。
猛地衝裏麵吐了一口散發著惡臭的黑痰。
乘務員和小姑娘麵上都閃過惡心的抗拒。
老登卻像沒事人一樣,將吐了黑痰的紙杯遞給小姑娘,
“快喝吧!過會兒涼了!”
乘務員也不想得罪這個老登,在離開前,又好心地倒了另一杯遞給小姑娘。
我在老登伸手前,幫小姑娘拿到了紙杯。
結果他惱羞嗔怒地把熱水潑在了我的頭上。
“管你媽的閑事!讓你多管閑事!真是給你臉了!你是能護她一輩子嗎?!臭婊子!清醒清醒吧!就是他媽的欠cao!”
“姐姐!你沒事吧!”
黏膩帶著鐵鏽色斑點的黑痰順著我的發絲滴在了我的口罩上。
那股帶著廁所惡臭的氣息幾乎糊住了我的口鼻,引得我差點吐出來。
我猛地捏緊了拳頭,拽著手腕上的皮筋,雙眼赤紅。
心中的那頭野獸不顧被勒破的脖頸,拚命掙紮著想掙脫。
我屏住呼吸,鬆開皮筋兒,彈得我一痛。
壓抑著盛怒的衝動,伸手將水杯放在了小桌板上。
根本不敢想,如果沒戴口罩,這塊黑痰會落在哪裏。
小姑娘急得滿臉通紅,幫我摘下了口罩,呆愣一瞬,眼中閃過驚豔。
她拿著紙巾拚命擦著我的頭發,差點急哭了,
“快擦掉!說不定會有什麼疾病呢!怎麼辦!怎麼辦啊?!姐姐!你一定要去醫院好好檢查!”
老登盯著我的臉看了好久,瞳孔擴散,從暴怒轉為亢奮,
“長得這麼騷你戴什麼口罩?是不是故意換位的?嫉妒了?想哥哥好好照顧照顧你?真是騷得不行!”
“你這樣的還真得戴口罩,不然走在大街上會被男人強奸死的!不過現在沒事了,有我,我一定給你好好治治這個騷病!”
聽著這極盡羞辱的詞,小姑娘滿臉難堪和厭惡,一巴掌打在了老登的臉上。
“你無恥!”
老登沒想到有人竟敢跟他動手,捂著發黑的褶皺臉皮,難以置信地愣住了。
隔著一條走廊的老太太黑著臉站起身。
我本以為她是來護著小姑娘的。
卻沒想到,她端起熱水潑了小姑娘一身,還不解氣地上前撕扯小姑娘的衣服,
“小賤貨!竟然敢打我老伴兒!你欺負老人!他媽的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