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客廳裏一片寂靜。
張強手裏的煙燒到了手指,他猛的甩掉,跳了起來。
“你瘋了吧?三十萬?你鑲金邊了?”
老太太也反應過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大腿。
“造孽啊!娶個媳婦還要算工資?自古以來女人做家務天經地義,你憑什麼要錢?”
我看著這對母子。
“既然你們講AA,那就貫徹到底。憑什麼錢要AA,活卻要我一個人幹?”
“你們不是要把孩子當房客算房租嗎?那我是不是該算看護費?”
張強臉色鐵青,指著我哆嗦。
“林悅,你這是胡攪蠻纏!夫妻之間做點事還要算錢,你掉錢眼去了?”
“是你先算的。”我平靜的反駁,“你的Excel表格還在上麵亮著呢。”
張強語塞,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那能一樣嗎?我那是真金白銀掏出去的錢!你的勞動那是義務!”
“義務?”
我冷笑,“法律規定夫妻有互相扶養的義務,你盡到了嗎?孩子生病你收車費,這叫義務?”
“少廢話!”
老太太從地上爬起來,叉著腰,“想訛錢?門都沒有!這婚必須離,你帶著那個賠錢貨滾蛋!一分錢都別想拿走!”
張強似乎找到了主心骨,挺直了腰杆。
“對!離婚!你也別想拿這三十萬嚇唬我,法律不支持這個!”
“支不支持,法庭上見。”
我關掉投影,轉身要回房間。
張強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力氣大的驚人。
“想走?把那二十一萬的欠條簽了再走!”
我甩開他的手,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響聲回蕩在客廳。
張強被打蒙了,捂著臉不敢相信的看著我。
“你敢打我?”
“這一巴掌,是替昨晚高燒的女兒打的。”
我揉了揉手腕,眼神淩厲。
“張強,原本我想好聚好散。既然你想玩絕的,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從今天開始,家裏的每一粒米,每一度電,每一次家務,我們都按市場價結算。”
我走進廚房,拿出一把大鎖,當著他們的麵鎖上了冰箱。
“冰箱裏的食材是我昨天剛買的,我有小票。想吃?付錢。”
我又走進衛生間,把卷紙、洗發水、沐浴露全部收進我的行李箱。
“這些也是我買的。想用?掃碼。”
張強渾身發抖,衝上來要搶。
我舉起手機,打開了錄像模式。
“動手?那是家暴。打一下,賠償金五萬起步,拘留十五天。你試試?”
張強硬生生止住了腳步,拳頭捏的咯咯響。
老太太氣的直翻白眼,指著我罵:“反了反了!這就不是過日子的樣!”
我冷冷的看著他們。
“日子是你們不想過的。既然要算,那就算個痛快。”
“張強,別忘了,你那輛車首付雖然是你出的,但婚後還貸用的可是夫妻共同財產。還有你卡裏的工資,也是共同財產。”
“我會申請財產保全,凍結你名下所有賬戶。”
張強臉色瞬間煞白。
“你敢!那是我辛苦賺的錢!”
“那就試試看。”
我砰的一聲關上房門,反鎖。
門外傳來踹門聲和老太太的咒罵聲。
我戴上降噪耳機,抱緊了懷裏的女兒。
這隻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