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家,張強立刻鑽進書房。
十分鐘後,他抱著厚厚一摞賬本和筆記本電腦走了出來。
“啪”的一聲,他把賬本摔在茶幾上。
“林悅,這是五年的總賬。”
他打開電腦,熟練的操作著Excel表格,投影到電視上。
密密麻麻的數據,看的讓人眼花。
“房貸每月五千,AA製,你欠我一半,五年就是十五萬。”
“水電物業寬帶,五年總計三萬,你欠我一萬五。”
“孩子奶粉尿布雖然是你買的,但孩子占用了我的居住空間,按平米算房租,這五年你得補我三萬。”
他越算越興奮,手指在鍵盤上敲的飛快。
“還有,結婚時的彩禮八萬,雖然在你爸媽那,但那是我的錢,利息算下來也有兩萬了。”
“總計,你欠我二十一萬五千。”
張強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點了一根煙。
“抹個零,給二十一萬就行。我也不是不講情麵的人。”
我冷眼看著他表演。
女兒在臥室睡著了,我不用再顧忌什麼。
“房貸是你婚前買的房,隻寫了你名字,我為什麼要付一半?”
張強彈了彈煙灰,理直氣壯。
“你住了嗎?住了就要付房租。市場價兩千五一間,我收你兩千五怎麼了?”
“孩子是你的,為什麼要付房租?”
“孩子是你生的,跟我有什麼關係?當初我說丁克,你非要生。既然生了,那就要承擔後果。”
這就是我的丈夫。
五年前,我以為他是精打細算會過日子。
五年後,我才發現他是自私透頂的吸血鬼。
這五年,我為了照顧孩子辭去高薪工作。
他以AA製為由,不僅不給生活費,還要我也承擔一半家用。
我靠著以前的積蓄和接點私活,硬生生撐了五年。
現在,我的積蓄花光了,他開始變本加厲的算賬。
“怎麼?沒錢?”
張強看著我沉默,臉上露出鄙夷的神色。
“沒錢就去借,去找你爸媽要。反正這錢你必須給,不然咱們就離婚。”
“離婚?”我笑了。
“對,離婚!這日子我也過夠了,養個閑人還要倒貼錢。”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張強去開門,是他媽。
老太太拎著一袋菜,進門就喊。
“強子,聽說昨晚那賠錢貨病了?花了多少錢?我告訴你,這錢得讓林悅出,誰生的誰養!”
張強接過菜,指了指我。
“媽,正算著呢。她欠我二十一萬。”
老太太一聽,眼睛瞬間瞪圓了。
“二十一萬?哎喲我的天!林悅,你還要不要臉?吃我兒子的喝我兒子的,還欠這麼多債!”
她衝過來,手指幾乎戳到我鼻子上。
“趕緊還錢!不然我就去你娘家鬧,讓你爸媽看看他們教出的好女兒!”
我推開她的手,站起身。
“要算賬是吧?好,那我也有一筆賬要跟你們算算。”
我拿出手機,調出一份文檔,同樣投屏到電視上。
那是王律師連夜幫我整理好的《家務勞動價值評估表》。
“張強,你說房貸AA,好,那家務是不是也該AA?”
張強掃了一眼屏幕,不屑一顧。
“家務?你天天在家閑著,做點家務怎麼了?那值幾個錢?”
“值不值錢,不是你說了算。”
我指著屏幕上的數據。
“做飯、洗衣、打掃衛生、照顧老人、帶孩子。按本市家政服務市場價,住家保姆月薪六千,育兒嫂月薪八千。”
“這五年,我身兼保姆、育兒嫂、護工三職。”
“我不算多,取個平均值,每月一萬。”
“五年六十個月,六十萬。”
“AA製,你承擔一半,三十萬。”
我看著張強瞬間僵硬的臉,冷冷的吐出兩個字。
“給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