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三天,家裏變成了戰場。
張強為了省錢,開始在公司蹭水喝,每天背著一大桶水回家。
老太太為了不付我的“開火費”,在陽台上架起煤氣爐煮麵條,把家裏熏的烏煙瘴氣。
我視若無睹,每天帶著女兒在外麵吃飯,回家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整理證據。
張強以為我隻是虛張聲勢,直到他收到法院的傳票。
那天晚上,他破門而入,手裏揮舞著那張紙。
“林悅!你真敢告我?”
他雙眼通紅,像被激怒了。
“我不光告你,還要申請強製執行。”
我淡定的給女兒講著繪本,頭都沒抬。
“你是不是覺得我沒錢請律師?忘了告訴你,我爸媽昨天把養老金轉給我了,支持我打這場官司。”
張強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猙獰的笑。
“好,好得很!既然你做初一,別怪我做十五!”
他衝進女兒的房間,我心裏一沉。
“你要幹什麼?”我扔下書追了過去。
隻見張強正在翻找女兒的抽屜。
他抓起女兒那個存錢罐,狠狠摔在地上。
“嘩啦”一聲,硬幣和紙幣散落一地。
那是女兒從小攢到大的壓歲錢,還有她為了買鋼琴存的零花錢。
張強蹲在地上,把錢往口袋裏塞。
“這都是我的錢!我是她老子,她的錢就是我的錢!”
“張強!你還是人嗎?”
我衝過去想推開他,卻被他一把推倒在地。
女兒嚇的大哭起來,跑過來抱住我。
“爸爸別打媽媽!嗚嗚嗚......”
張強根本不理會,他搶完錢,目光又落在角落裏那架電子琴上。
那是女兒五歲的生日禮物,是我省吃儉用買的。
“這琴也能賣個幾百塊。”
他走過去,拔掉電源,扛起琴就要走。
“不要!那是我的琴!”女兒哭著去拉他的褲腿。
張強一腳踢開女兒。
“滾開!賠錢貨!這琴占了我的地方,就是我的!”
女兒重重的摔在地上,額頭撞到了櫃角,鮮血瞬間流了下來。
“念念!”
我喊著撲了過去,抱起滿臉是血的女兒。
鮮血染紅了我的衣襟,女兒痛的發不出聲音,隻是張著嘴大口喘氣。
張強回頭看了一眼,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冷漠取代。
“裝什麼死?碰一下就流血?別想訛我醫藥費!”
說完,他扛著琴,頭也不回的摔門而去。
我看著懷裏滿臉鮮血的女兒,聽著大門關上的聲音,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的隱忍,所有的顧慮,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我顫抖著手,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110嗎?我要報警。入室搶劫,故意傷害。”
掛斷電話,我看向鏡子裏的自己。
那雙眼睛裏一片冰冷。
張強,你為了幾百塊錢,連親生女兒都不放過。
這一腳,踢斷了我們之間最後的情分。
既然你視財如命,那我就讓你一無所有。
既然你毫無人性,那我就替天行道。
遊戲結束了。
“喂,王律師。”
我擦幹女兒臉上的血,聲音平靜。
“不用調解了。我要讓他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