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睡夢中,我模模糊糊聽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小雨!趙小雨!你個廢物!你個傻子!”
“為什麼要拖累我們!”
哥哥說了,我不是廢物!我也不是傻子!
我倔強的睜開眼睛想反駁,頭頂的白光刺的我眼睛很痛。
緩了幾秒鐘,我才發現臉上不知什麼時候被套上了一個麵罩,勒的我難受。
手腳像是被捆住一般,動彈不得。
“恢複視力有什麼用!不還是個傻子!”
“早知道這樣,我真的很想讓她死在那場大病中!”
我轉過頭,剛想反駁,卻焉了氣。
罵我的正是以前說我不是累贅的哥哥。
此時養妹拍著他的胸脯,輕聲安慰。
“好了,哥哥。小雨姐姐估計也不知道84和潔廁靈混合在一起有毒氣。”
“她可能都不知道這兩樣東西是什麼。”
哥哥深吸了一口氣,回答道:“還好有你,心怡。”
“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麼度過這段時間。”
他點燃了一根香煙,皺著眉頭往外走去。
我依舊閉著眼睛,假裝沒醒。
在紋身店剛看到養妹的時候,像是看到了另一個沒生病的自己。
其實有很多次,我聽到哥哥對著養妹的臉叫著我的名字。
他說:“如果小雨像你這樣正常就好了。”
不怕,哥哥。
養妹和小雨長得很像。
讓養妹替代小雨就好了。
淚水卻從眼角劃到耳朵,形成一條淺淺的水窩。
無盡的愧疚將我包裹的嚴嚴實實。
哥哥說,我要是死在那場大病中就好了。
好,那我聽哥哥的話。
養妹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小雨姐姐,不要裝了。”
“我知道你醒了。”
她的兩句話明明輕如鴻毛,卻壓得我胸口喘不過來氣。
我慢慢睜開眼睛,憋著情緒,小聲啜泣。
“對不起。”
“對不起有什麼用。你已經說過很多遍了。”
“就因為一次生病,要讓他為你搭上他的一輩子嗎?”
養妹垂下眼簾,睫毛輕顫。
“你知道在你失明的時候,哥哥新交了一個女朋友嗎?”
“可是那天,你卻不小心用刀子劃傷了她的臉。”
在養妹的敘說下,我想起了那段回憶。
半個月前,我睡醒午覺便叫哥哥和養妹的名字。
可是無人應答,我隻能乖乖坐在床上等著。
這是哥哥給我立下的規矩。
無要緊事要等他和養妹出現才能動,不要亂跑。
我等啊等,手胡亂的在床上擺動,卻不小心摸到了一把刀。
我心裏警鈴大作。
哥哥和養妹萬一不下心這把刀被傷到了怎麼辦?
當時忘記了他們不像我一樣,是個瞎子。
我隻能摸索著下床,把刀放在安全的地方。
可我不知道這是哥哥在幫我削蘋果,明明地上有地毯,我還是滑倒了。
我失明後,摔倒是正常的事情。
可這次,我手裏的刀摔了出去。
瞬間,引起一聲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