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知道自己又做錯了事，瘋狂的鞠躬道歉。

可伴隨著大門砰的一聲，我的世界徹底靜止。

我心裏惶恐不安。

可再沒有人回答我。

我站在原地，不知過了多久，帶著哭腔的哥哥才將我帶到臥室。

我問他是不是傷到了養妹，他說不是。

當時我心裏還鬆了一口氣。

想著沒傷到人就好。

回過神來，我已經哭的喘不上氣。

我不知道自己做了那麼過分的事情，添了那麼多麻煩。

“別哭了。”

養妹遞給我一張紙巾。

“以後能不能長點心眼，別再添亂了。”

我拿在手裏，溫熱溫熱的，不知道先擦鼻涕還是眼淚。

走廊裏傳來哥哥怒吼的聲音。

“她是我妹妹！我不照顧她誰照顧她！”

我摘下麵罩，往走廊跑去。

養妹捂住我的耳朵。

“別去......”

可是我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一把將她推倒在地。

養妹的太陽穴磕到了尖銳的儀器上。

血順著額頭流下來。

我跑到走廊，看到了滿眼淚痕的姐姐，她的右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

我心猛的一痛。

“那我呢？趙奕辰？我怎麼辦？”

姐姐大聲怒吼著，哥哥不斷揮舞著雙手朝自己臉上扇巴掌。

我張開雙手向她跑去。

本想告訴她我不會添亂，我可以去福利院，隻要你和哥哥好好的在一起。

可由於太緊張，嘴巴裏留著口水，發出嗚哇嗚哇的聲音。

把她嚇了一跳。

她後退了兩步，卻不小心踩空了樓梯，整個人失重滾了下去。

哥哥臉上的血色瞬間消褪。

“溪寧！”

看到這一幕，內疚感將我整個人牢牢包裹住。

我又連累別人了。

我跟著哥哥一起跑到樓梯下，看著姐姐額頭滲出血色。

我嚇得渾身顫抖。

“對不起，哥哥，我隻是想說不用管我......”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落在我的臉上。

“趙小雨，你是不是要把身邊的人都害死才滿意！”

“你知道嗎，我真的恨透你了！”

哥哥抱起姐姐往急診室跑去。

空蕩蕩的樓道，隻剩下了我自己的身影。

回到病房後，我才知道養妹也因為我推她的那一下暈了過去。

我吸了吸鼻子，擦了擦臉上的口水，摸著臉上的紋身，疙疙瘩瘩的。

我學習著網上的教程，將麵粉和水攪和在一起，糊在臉上。

蓋住了那七個字。

我對著鏡子，漏出一個微笑。

“哥哥和新女友在一起，我不會再給他們添麻煩了。”

“養妹也不會受傷了。”

隻要我靜悄悄的離開，所有人都會相安無事。

都會過上幸福的生活。

我從雜物間拿了一瓶殺蟲藥和一瓶牛奶，來到了一小片森林。

那瓶藥的威力很大，當年媽媽就是喝了這個死掉的。

但是我怕會很苦，所以想兌著牛奶喝。

兩種顏色的液體混合在一起，變成了黑褐色。

我捏著鼻子，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突然胃裏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我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

哥哥，養妹。

我終於不是任何人的累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