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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謝清洲回頭,眼神如同冰錐,帶著滔天的怒意刺向她。

“沈棲月,你瘋了?!”

沈棲月迎著他暴怒的視線,忽然笑了。

笑容在狼藉的映襯下,妖冶又破碎。

“瘋?”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混亂,“謝清洲,這才哪到哪。”

沈棲月拖著被玻璃劃傷的腿剛踏進家門,沈父的耳光便狠狠扇在她臉上。

“跪下!沈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沈母紅著眼眶,聲音疲憊不堪。

“棲月,算媽求你了,安分一點,別再拖累這個家了,行嗎?”

臉頰火辣辣地疼,心裏卻是一片苦澀。

姐姐沈舒雲從小身體就不好,有先天性的貧血問題。

父母為了給她一個萬全的保障,才在第二年緊急生下了自己。

她們同年同月同日生,她隻比姐姐小了一歲。

可在父母眼裏,她存在的意義,就是姐姐隨用隨取的活體血庫,是姐姐健康的保障。

就連出國養病期間,她也要定期被抽取大量的血液空運過去。

從沒有人問過她,抽那麼多血,痛不痛,怕不怕。

積壓多年的委屈衝垮堤壩,沈棲月抬頭直視父親。

“如果可以,我寧願你們當初沒有生我!像你們這樣偏心的父母,我也不想要!”

“逆女!”沈父暴怒,轉身去取家法棍。

就在此時,謝清洲攙扶著沈舒雲走了進來。

“爸,別打妹妹。”沈舒雲掙脫謝清洲的手,上前拉住沈父,眼淚滾落,“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回來。”

她轉身欲走,被謝清洲輕輕拉回臂彎護住。

謝清洲的目光掃過臉頰紅腫,卻仍挺直脊背跪在地上的沈棲月,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厭煩。

他轉頭,聲音沉冷地對沈父開口:

“伯父,不必動氣,她這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這話看似勸解,實則定論。

沈棲月瞳孔驟縮,猛地看向他。

謝清洲卻已收回視線,垂眸替懷中的沈舒雲攏了攏外套,動作輕柔,與方才言語中的冷硬判若兩人。

他繼續道,語氣平淡卻字字如刀。

“隻是沒想到,在自家宴會上也如此不知輕重,鬧得人盡皆知。看來以往,還是太過縱容她了。”

沈父聞言,失望至極地指著沈棲月。

“你聽聽,連你姐夫都這麼覺得,我們沈家怎麼會養出你這麼跋扈不懂事的東西!”

“姐夫......”

沈棲月啞聲重複,心臟像被無形的手攥緊。

她看著謝清洲,這個曾與她耳鬢廝磨、親密至極的男人,此刻正以“姐夫”的身份,站在她的至親麵前,用和她父母一樣偏頗的眼光審視她。

給她貼上“跋扈”、“不懂事”、“需要管教”的標簽,將她最後一點尊嚴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

原來,在渴望被愛這件事上,她從一開始就輸得徹底。

父母的愛流向了病弱的姐姐,謝清洲那點扭曲的注意力,也從未真正屬於過她。

她就像一個被所有人默認的麻煩,存在的意義就是被索取,然後被指責索取的不夠心甘情願。

“滾去祠堂跪著!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起來!”

沈父的怒斥斬釘截鐵。

沈棲月看著自己小腿上沾著血汙和細碎玻璃渣的傷口,劇痛一陣陣襲來。

她抬起頭,眼神裏是破釜沉舟的抗拒。

“我不去。”

“你!你還敢頂嘴!”沈父氣得又要上前。

“伯父,您身體要緊,別氣壞了。”

謝清洲適時出聲,安撫了沈父,但他的目光轉向沈棲月時,卻冷得像結了冰。

“沈棲月,你對生養自己的父母,就是這種態度?”

“我的態度,取決於你們對我做了什麼。”

她毫不退讓地回視他,撐著地麵想站起來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冥頑不靈。”謝清洲眼底最後一絲耐心耗盡,他不再看她,隻對旁邊的傭人冷聲吩咐。

“去取些高濃度鹽水來。”

很快,傭人端來一盆液體。

在沈棲月尚未反應過來之際,謝清洲接過那盆鹽水,竟毫不猶豫地朝著她腿上血肉模糊的傷口傾倒下去。

“啊!”

鹽分接觸到破裂的皮肉,瞬間引發一陣尖銳到極致的,如同千萬根鋼針同時紮刺的劇痛。

沈棲月慘叫一聲,身體猛地弓起,疼得渾身發抖,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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