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清禾身體一僵,他沒有回頭,甚至沒有分給我半分眼神。
看著他決絕的背影,我無力地跌倒在地。
“夫人,您還好嗎?”
對上陳叔擔憂的目光,我慘然一笑。
過往的記憶不斷在我腦海閃現。
十八歲我被領導鎖在辦公室裏快被玷汙時,沈清禾帶著999個保鏢炸掉了整座公司大樓。
二十歲我到法定結婚年齡時,他坐穩京城首富之首的位置,舉辦世紀婚禮把我迎娶回家。
一次意外,他的競爭對手為了報複將我擄走。
等沈清禾救出我時,我已經在冷水裏泡了一天一夜。
他抱著我冰冷的身體,瘋了一樣衝向醫院。
可那時,我肚子裏剛滿兩個月的孩子,已經沒了。
甚至因為大出血摘掉了子宮,永遠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
手術結束後,沈清禾衝進進病房,將虛弱的我緊緊抱在懷裏。
這個向來冷靜自持的男人,哭得像個孩子。
“晚晚,對不起,對不起!”
他一遍遍地吻著我的額頭,聲音嘶啞,“是我沒保護好你,是我的錯。以後,我再也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我會用一輩子補償你。”
出院後,他拿著一份結紮手術的報告單放在我麵前,笑著說:“晚晚,這樣你就不用擔心了,以後我們倆,安安穩穩白頭到老。”
從那以後,沈清禾安排了無數個保鏢保護我。
他無比認真地承諾再也不會讓我受傷。
可如今,為了別的女人,他親手傷害了我。
那天過後,沈清禾再也沒有回來過。
但網上的新聞每天都推送,他和林薇薇大秀恩愛的新聞。
我孤零零地站在客廳裏,後背的灼痛感越來越烈,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第五根銀狐尾也隨之落了下來。
和往常一樣,我照例去祠堂祭拜母親。
卻發現供奉的玉珠不翼而飛。
“陳叔!”
我聲音發顫,指尖死死摳著空木盒。
“玉珠呢?我母親的玉珠去哪了?”
陳叔匆匆趕來,眼神躲閃地說道:“夫、夫人,是先生,先生昨天派人來取走了。”
“他憑什麼?”
我猛地轉身,眼淚大顆大顆砸下來。
我的母親是九尾狐族的聖女,這玉珠是代相傳的寶物。
能活死人、醫白骨。
當年我流產大出血摘除子宮,哪怕痛到生不如死,也從未想過動用它。
那是母親的心血,是她留給我最後的念想。
可現在,沈清禾竟然不告而取。
我身形踉蹌地跑到書房,用力地打開厚重的保險櫃門。
顫抖著從裏麵拿出一把嵌滿寶石的匕首。
這是沈清禾送給我的結婚一周年禮物。
那時的他將匕首塞進我的手心,語氣鄭重又嚴肅。
“晚晚,以後我要是背叛了你,你就拿著這把匕首狠狠刺穿我的心臟。”
我感動的痛哭流涕,但並沒有放在心上。
因為我深信這輩子用不了它。
可如今,當我握著刀柄的瞬間,內心的恨意在肆意生長。
我身體猛地一顫,第六,七根尾巴帶著舊傷的痛感掉落,銀毛上沾著淡淡的血跡在陽光下一閃而過。
我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
“沈清禾,這是你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