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晚,不要說胡話。”
沈清禾指腹溫柔的摩挲著我手上的婚戒。
尾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哄勸。
“你永遠都是我的妻子,這輩子是,下輩子也是。”
“我們不是說好了嗎?死後也要埋在一起。”
可還沒等我從這份短暫的溫柔裏緩過神。
他的手已經抽離,徑直開著車遠去,沒有一絲留戀。
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亮起時,一條匿名信息跳了出來。
附帶的文檔裏,是林薇薇和沈清禾的過往。
林薇薇是沈清禾公司三年前招的實習生。
一次出差途中,沈清禾遭遇意外,是她不顧危險救了他。
後來林薇薇借能力成為沈清禾的秘書。
在無數個深夜的辦公室裏,與他並肩作戰,成為他事業上最得力的幫手。
難怪,他們之間有種特別的默契。
我心神不寧的回到房間,卻被眼前的場景震驚住。
房間內所有的物品都不翼而飛。
甚至連我和沈清禾的婚紗照都被拆了下來。
牆上隻剩下幾顆鏽跡斑斑的釘子。
“陳叔,這是幹什麼?”
我咬著牙,強壓內心噴湧的怒火。
管家陳叔低著頭,聲音細不可聞地說道:
“夫人,林小姐想要搬進來住。”
“她......她不喜歡房間裏有你的東西,想要重新布置。”
“她不喜歡?”
“她不喜歡,憑什麼動我的東西?”
“是先生的吩咐。”
陳叔的話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我心上,“先生說,林小姐受了不少苦,以後想幹嘛就依著她,讓我們都聽林小姐的。”
我氣得渾身發抖,雙手緊緊攥著。
“立刻停下來。”
在場的傭人被嚇的不敢再動,麵麵相覷。
“誰再敢動一下,我立刻把你們給開了。”
陳叔臉色發白,不得已地帶著傭人離開。
我抬起頭,眼眶濕潤的看著這個空蕩的房間。
七年的婚房,承載著我和沈清禾太多美好的回憶。
此刻卻陌生得讓人心慌,連一絲一毫屬於我的痕跡,都被抹去得幹幹淨淨。
我麵目表情的呆坐在沙發上,等著沈清禾回來。
門被推開的瞬間,我驚喜地望過去。
卻隻見林薇薇提著幾個精致的行李箱站在門口。
一身緊身小黑裙勾勒出玲瓏曲線。
眉眼間帶著幾分異域風情,美得極具攻擊性。
我看著她,忽然就懂了,為什沈清禾會對她另眼相看。
林薇薇徑直走到我對麵的沙發上坐下。
她上下打量著我,眼底的嘲諷毫不掩飾:“沈夫人,怎麼還沒把房間讓出來?”
“那是我的婚房。”
“婚房?”
她輕笑一聲,聲音嬌媚卻刻薄至極。
“沈夫人,別自欺欺人了。沈總多久沒碰過你了,獨守空房的滋味不好受吧?”
“你要是跪下來求我,我可以考慮讓你睡在隔壁,聽聽我和清禾是怎麼恩愛的。”
我的心臟被狠狠刺痛。
強裝鎮定地低頭不語,走神地吹著手裏滾燙的湯藥。
林薇薇忽然嫌棄地捏住鼻子,衝著陳叔揚聲道:“以後沈家不準熬各種湯藥,我聞到這個味道就想吐。”
她的目光掃過我的肚子,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子宮都被摘除了,喝再多苦藥湯又有什麼用?又不能給顧家傳宗接代。”
陳叔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我。
我猛地將手中的湯藥朝林薇薇那張得意洋洋的臉上潑去。
她白皙的臉頰瞬間被燙得泛紅。
“我的臉!林安安你瘋了?!你竟然敢潑我!”
就在這時,沈清禾臉色鐵青地衝進來。
銳利的目光瞬間鎖定受傷的林薇薇。
林薇薇立刻撲進在他懷裏,哭得梨花帶雨。
“清禾,我隻是想跟蘇小姐好好談談,她突然就拿滾燙的藥潑我......”
沈青禾一個眼神,身後的保鏢立即上前架住我。
男人寬厚的巴掌報複似的狠狠扇在我臉上。
他聲音裏滿是心疼與暴怒,眼神淬著冰:“蘇晚!你這個毒婦!”
“薇薇不僅救過我的命,還懷著我的孩子,你竟然敢這麼對她,你的嫉妒心就不能收一收嗎?”
他的話像一把鈍刀,在我心上反複切割。
第四條尾巴,幾乎是同時掉落。
化作薄霧,風一吹,立刻就消散了。
在沈青禾抱著林安安踏出大門的那一刻。
我啞著嗓子艱難地開口。
“沈清禾,你不是結紮了嗎?為什林薇薇能懷上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