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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念安立刻帶著小小上車，趕往我們曾居住過的地方。

那是城郊一個廢棄的工廠，我和小小找了一個遮風擋雨的房間住下，取暖靠生火，連一樣家具都沒有。

隨行的沈玲鈴看見這一幕，露出心疼的模樣：“花紅姐做了那麼多壞事，按理說該不少掙錢呢，怎麼帶著女兒過成這樣？”

陳念安滿眼冷冽道：“她貪圖享樂，日夜跟不三不四的爛人混在一起，多少錢也不夠她揮霍。”

“她淪落到這個地步純屬活該，真正可憐的是被她傷害的人！”

在陳念安和沈玲鈴痛快地批判我的時候，小小餓得受不了，去了工廠外麵的草地。

這裏屬於郊外，壞境不錯，經常有人來露營。

小小等一個小男孩兒把吃剩一半的蛋糕扔掉，確定對方不要的時候，撲過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剛吃完，扔掉蛋糕的小男孩就指著小小，滿眼譏諷地喊：“小偷，偷我的東西吃！”

這時候，陳念安和沈玲鈴也出來了。

看見這一幕，陳念安衝過去，抓住小小的肩膀質問：“小野種，你媽的惡劣本性你全都繼承了嗎？”

“傷害給你食物、對你好的沈阿姨，還偷東西！”

“你想幹什麼？成為和你媽一樣的爛人？成為小偷、禍害？將來是不是還要學你媽，當一個該死的人販子？”

小小被陳念安的凶樣嚇得直哭：“我.......我沒有偷，是他不要了，扔了，我才撿起來吃。”

“媽媽就經常這樣撿別人的東西吃，媽媽說，再餓也不能做壞事，也不能去偷。我很乖，我都記著，我沒有偷東西吃。”

陳念安更加憤怒，通紅的眼中布滿血絲，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嗬嗬，還跟你媽學會騙人了！”

“你媽是什麼東西，我最了解了，她怎麼可能會說出這種話？”

“你們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的惡毒，卑劣！如果你不改，將來你也會成為你媽那樣的垃圾，成為社會的臭蟲！”

“我最後問你一遍，你媽到底在哪兒？”

我飛撲過去，想捂住小小的耳朵，隔絕開這些狠毒的話。

我想告訴小小，你很乖，你將來不會成為臭蟲。可即便我用盡全力嘶吼，小小也聽不到一絲聲音。

她被激動的陳念安推了一把，倒在地上，好一會兒才努力地爬起來。

她慢慢走到陳念安跟前，舉起一直帶在身上的玫瑰花罐，控製不住地哭了出來：“陳叔叔，我真的不知道我媽媽在哪兒。我媽媽被好多個男人帶走了，身上都是紅水水，跟我說，不要我去找她。”

“我媽媽讓我把這個禮物送給你，媽媽說隻要我把禮物給你，她就會回來。你還會給我好吃的，供我上學，讓我住大房子。”

“我不要吃的，我什麼都不要，我隻要媽媽回來。”

“求求你了陳叔叔，你把禮物收下來好不好？”

女兒的哭聲讓我心碎無比。

陳念安也默了片刻，他抬手想打落玫瑰花罐的動作僵住，咬牙擠出了一道沙啞的聲音。

“你被騙了，你媽就是一個騙子。”

“她跟別的野男人走了，不想管你了，才把你送給我。”

“不管我收不收，你媽都絕不會再回來——”

小小第一次在陳念安身前表現出憤怒的情緒：“不可能！媽媽不會騙我！”

陳念安歎息一聲，像是終於妥協了，抬手去接玫瑰花罐。

可突然間，一道身影忽然衝過來，抓著小小的頭發，一把將其狠狠摔在了地上！

“死啊！”

“小賤貨，給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