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姨,你冷靜一點。”
“她不是許花紅,她是無辜的——”
陳念安護在小小身前,還沒說完,就被趙姨狠狠推開。
“我知道她不是許花紅那個賤人!但她是許花紅的女兒,體內流著那個賤人的血,也不是個好東西!”
年進50,頭發已經全白的趙姨瘋癲嘶吼:“當年你們從人販子手中逃出來,舉目無親,是我接濟了你們,你們才能活下來。”
“可許花紅非但不感恩,還恩將仇報和人販子勾結綁架我的女兒!我女兒創傷應激,到現在都不敢見人!”
“許花紅毀了我女兒一輩子,我連收拾這個小賤人一頓的資格都沒有嗎?”
趙姨吼完,陳念安默默側身,讓出了位置。
他眼底又恢複成徹骨的冰冷,看向小小的目光沒有一絲情緒。
“你媽作惡太多,這是你應該承受的,要怪就怪你媽吧。”
趙姨衝過去抓住小小的頭發,把對我的恨都發泄到了小小的身上。
我拚命地撲到小小身上,想保護她,想推開趙姨,可即便痛到靈魂崩潰也無濟於事。
隻能眼睜睜看著小小躺在地上,臟兮兮的瘦小的身子蜷縮在一起,抱著玫瑰花罐絕望地哭喊:“媽媽,小小想你了。”
“媽媽,你在哪兒?小小的禮物送不出去,小小好害怕........”
媽媽對不起你。
媽媽錯了。
媽媽以為準備周全,可媽媽沒想到會變成這個樣子........
絕望中,我看見趙姨抓著小小的頭發把她提起來,瘋狂的恨意已經讓趙姨失去了理智:“把她送到警局,讓警察審她,把她媽的下落問出來!”
陳念安這才拉開趙姨,讓沈玲鈴去檢查小小的身體。
“趙姨你冷靜一點,我的人已經在找許花紅了。我找她找了5年,隻要出現關於她的線索,我就一定能找到。”
“你再耐心等等,你女兒遭受的苦難,我一定會讓許花紅加倍償還!”
趙姨不甘心地指著小小:“那她呢?這個小賤人怎麼處理?”
陳念安遲疑片刻,冷眼說道:“現在她已經沒用了,我會把她送到偏遠山區的福利院,絕不會讓她再出現在我們麵前,勾起你的傷心事。”
說完,陳念安揮了揮手。
沈玲鈴立刻抱起小小往車上塞。
小小瘦弱的身體忽然爆發出力量,掙開沈玲鈴朝陳念安跑了過去:“我不走,我走了媽媽就再也找不到我了。”
“我要媽媽。”
“陳叔叔,求求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媽媽說你是個好人,媽媽每天晚上都會看你的照片,說她最開心的事,就是和你留下了愛情的結晶。”
陳念安的身子忽然一僵:“愛情結晶,什麼意思?”
可不等他細想,又有電話打了過來。
“陳總,我們........我們好像找到許花紅的下落了。”
一瞬間,陳念安立刻放下一切,驅車前往。
他來不及送走小小,讓沈玲鈴帶著小小坐在後座。一路上沈玲鈴都死死捂著小小的嘴,不讓她再說一句話。
趕到定位地址,陳念安激動地臉色漲紅:“許花紅,我終於找到你了!”
聽見這句話,一直在積蓄力量的小小忽然掙出沈玲鈴的控製,打開車門跳下了車:
“媽媽,你在哪兒?”
“媽媽,小小好想你啊!”
回應她的,隻有疾行貨車的呼嘯聲。
小小反應不及,險些被撞,陳念安一把將她拉開。
“蠢貨,你要為了一個將你拋棄的爛人送死嗎?”
小小被他救了下來,可是玫瑰花罐被甩開,枯萎的花瓣四散紛飛。
其中一片,飄落在陳念安臉上。
他煩躁地拿起,準備扔掉,忽然看見了上麵潦草的小字。
他頓時瞪大眼睛,不顧來往車輛,瘋狂地撿著地上的花瓣。
“不可能,不可能........”
“她就是一個爛人,她怎麼,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