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念安,什麼東西好臭啊!”
“咦?這個小女孩兒是誰?”
陳念安的未婚妻沈玲鈴從樓上下來,看見小小,立刻滿眼嫌惡。
她是陳念安在警校期間,孤身從人販子手中救下的女生。
我和陳念安離婚之前,她就以“隻有陳念安才能給她帶來安全感”為由,和我們住在了一起。
“她是許花紅不知道和哪個男人生下的野種!自己不想養,就讓小野種來找我了。”
聽見小小是我的女兒,沈玲鈴立馬露出笑眼:“花紅姐的孩子麼?”
“念安,你不要再記恨花紅姐了。她小時候被拐賣,跟著人販子做事,想來是被壞人影響了才做出那些壞事,情有可原——”
陳念安冷笑一聲打斷。
“隻有她一個人被拐賣了麼?”
“我和你都被拐賣過。為什麼我們沒有墮落,偏偏她墮落了?她骨子裏就流著肮臟的血,本性就無比惡劣!”
沈玲鈴臉上的笑意更濃。
她蹲在小小身前,抬手摸了摸她的頭發:“小姑娘,你千萬不要跟你媽媽學壞哦。”
小小拘謹地後退一步,努力昂著頭說:“我媽媽不是壞人!我媽媽把小弟弟送給老奶奶的時候,老奶奶說我媽媽是英雄!我媽媽身上流了好多紅水水,媽媽說那是英雄才有的獎勵呢!”
小小話音剛落,陳念安就紅著眼大步衝過去。
他滿眼都是幾乎凝成實質的狠厲,死死盯著小小,咬牙切齒:“你媽媽是垃圾,是畜牲!你口中的老奶奶是人販子!”
“你媽媽毀掉了別人的家庭,又拋棄了你!”
“我一定會親手抓住這頭畜生,讓她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
陳念安恨不得將其扒皮拆骨的人,就靜靜地漂浮在他的旁側。
我不怪他把我當成人販子,畢竟我失蹤之前,嘗試綁架過鄰居趙姨家的小姑娘。我成為他最痛恨的那種人,害得他警察夢碎,這比殺了他還痛苦。
小小漲紅了臉,還想為我辯解。
沈玲鈴先一步說道:“好了好了!作惡的是她媽,你衝一個無辜的小朋友吼什麼?”
“丫頭,我聽見你肚子咕咕叫了。餓了對不對?姨姨帶你去廚房,給你拿好吃的。”
沈玲鈴抱著小小帶去廚房,隨即關上了廚房的門。
我剛想跟過去看,就聽見了沈玲鈴的一聲哀嚎。
我心裏一緊,加快了速度。
陳念安衝到我前麵打開了門,看見沈玲鈴正舉著燙紅的手臂抹眼淚。
小小蹲坐在角落裏發抖,嘴巴和嘴唇已經被燙得變了顏色。
“玲玲,發生什麼了?”
沈玲鈴楚楚可憐地紅著眼:“念安,我把給你燉的魚湯盛給小姑娘,可是她直接抓起來潑到了我身上。”
小小立刻委屈地說:“我沒有!魚湯好燙,她往我嘴裏倒,我不小心打翻了——”
女兒滿嘴水泡,疼得說話含糊。
陳念安卻連聽完的耐心都沒有,怒聲打斷:“上梁不正下梁歪,小小年紀就這麼惡毒!你媽到底是怎麼教你的?自己作惡還不夠,還要再養出個禍害來一起作惡嗎?”
沈玲鈴嘴角彎了彎:“算了念安,我們收養她,把她教育過來就好了。”
陳念安冷笑:“我絕不可能收養那個垃圾的女兒!”
小小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但她咬緊了牙,控製著沒有哭出來。
她的痛苦和委屈讓我無比心疼,可我連抱住她安撫一句都做不到。
“小雜種,告訴我,你媽到底在哪兒?”
陳念安再次抓住小小的手臂逼問。
小小還沒說話,他的手機鈴聲響起。
“陳總,我們查到那個小丫頭的住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