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林婉瑩很快就找到了我，

她拉著我的手，臉上是恰到好處的心痛與成全。

“念念，就算介紹信到不了也沒關係。”

她說著，眼眶又紅了：

“以後......以後之北哥就交給你了。”

她演得情真意切，仿佛一個偉大的犧牲者：

“說實話，我心裏特別痛。”

“但是，隻要看到之北哥能幸福，我怎麼樣都值了。”

“你以後，一定要好好對他。”

她緊緊握著我的手，加重了語氣：

“你不知道，能得到之北哥的愛，是多麼幸運的一件事。”

我低著頭，做出感激涕零的樣子，聲音哽咽：

“我知道了，謝謝你，婉瑩姐......謝謝你把之北哥讓給我。”

這出姐妹情深、為愛成全的戲碼，觀眾從始至終隻有我一個，而我早已看穿了劇本。

入夜，我早早吹了燈，躺在知青點的床上，卻毫無睡意。

果然，一陣鬼鬼祟祟的敲門聲響起。

“誰？”

我警惕地問。

門外，是顧之北刻意壓低的的聲音：

“念念，是我，開門。”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最近村裏不太平，聽說了嗎？”

“鬧匪患呢！我不放心你一個人，過來陪陪你。”

陪我？

我心底冷笑。

恐怕是想生米煮成熟飯，讓我再也走不出這個村子吧。

“不用麻煩你了，我把門鎖好了，很安全。”

我語氣平靜地拒絕。

“念念！你開門啊！”

“你一個女孩子多危險！快開門讓我進去！”

他見軟的不行，語氣開始變得強硬，甚至開始推搡門板。

任憑他在外麵軟硬兼施，我自巋然不動。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時，遠處傳來一聲吆喝，一束手電筒的燈光晃了過來：

“誰在那兒大半夜不睡覺！”

是巡夜的村民。

顧之北咒罵一聲，悻悻地消失在了夜色裏。

我躺在黑暗中，眼神冰冷。

這必然是林婉瑩慫恿他幹的。

一旦生米煮成熟飯，我的名聲盡毀，再不會動任何心思，隻能認命嫁給他。

好一招毒計，顧之北一次不成，肯定不肯罷休。

而我，也時時刻刻提防著他的下一次動作。

幾天後，一個相熟的女知青給我捎話，說林婉瑩約我到村東頭的玉米地裏有要事相商。

玉米地，高高的秸稈是天然的屏障，最適合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我笑了，依言前去赴約。

顧之北趕到約定的地點時，借著朦朧的月光，

一眼就看見一個纖細的身影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他大喜過望，急不可耐地撕扯著那人身上的衣服，嘴裏還喃喃自語：

“念念，別怪我......”

衣服脫到一半，就在他要俯下身去的時候，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呼喊，劃破了寂靜的夜。

“婉瑩姐？婉瑩姐！你在哪兒啊？”

是我的聲音。

顧之北的動作猛地一僵，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驚恐地抬起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下一秒，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渾身顫抖著，猛地將身下的人翻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