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之北握著村支書的手感激道:
“念念那邊......她已經想通了,打算留下來跟我好好過日子。”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為難,
“念念自知搶了婉瑩的娃娃親,心裏過意不去。”
“說這份介紹信就讓給婉瑩了,也算是她給婉瑩的一點補償。”
他身邊的林婉瑩立刻紅了眼眶,適時地抽泣兩聲,
將一個被奪走未婚夫的可憐孤女形象演到了極致。
上一世,顧之北就是用這番說辭,
輕而易舉地從深信不疑的村支書手中騙走了我的人生。
但這一次,村支書捏著那封薄薄的信,卻沒有立刻遞過去。
“是嗎?”
他有些遲疑,
“可我怎麼聽說......前些日子,念念當著大家夥兒的麵,拒絕你了啊?”
空氣瞬間凝固。
顧之北的臉色僵了一瞬,隨即又立刻堆起訕笑,熟練地解釋道:
“嗨,叔,您不知道,女人家家,心眼兒小。”
“她那是吃醋呢,為了婉瑩以前送我的一方手帕,跟我鬧別扭,過兩天就好了。”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村支書臉上的疑慮果然消散了。
他笑著搖了搖頭:
“你們這些年輕人啊......行了,那我就等著喝你們的喜酒了。”
說著,他將那封信遞了過去。
顧之北和林婉瑩的臉上,是再也掩飾不住的得意。
他們連連道謝,寶貝似的將那封信揣進懷裏,轉身離開了。
我靜靜地站在院牆的陰影裏。
看著他們相攜遠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等他們走遠了,我才不緊不慢地走進村支書的辦公室。
“沈丫頭,你算得可真準。”
村支書見我進來,
從抽屜的夾層裏拿出了另一封一模一樣的介紹信:
“他們果然來這一套。”
我早就料到顧之北會故技重施,所以提前便找到了向來公正的村支書,
將顧之北的為人與圖謀和盤托出。
我們商量好了,就用一封假的介紹信,陪他們演一出戲。
“謝謝您,叔。”
我鄭重地接過那封真正屬於我的介紹信,小心地收進懷裏。
這張改變命運的信,我會牢牢握在手裏。
但遊戲,還要繼續玩下去。
第二天,我故意做出六神無主的樣子,在知青點門口來回踱步。
顧之北果然路過,
他眼中精光一閃,立刻換上一副關切的麵孔迎了上來:
“念念,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我抬起頭,眼眶泛紅,聲音裏帶著恰到好處的哭腔:
“我的介紹信......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沒到。”
“我打聽了,別人的都到了,就我的沒有......”
“之北,我......我是不是回不去了?”
顧之北眼底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嘴上卻愈發溫柔地安慰我:
“傻丫頭,胡思亂想什麼。”
“肯定是路上耽擱了,路那麼遠,慢一點也正常。”
他頓了頓,深情地看著我,拋出了他真正的誘餌:
“再說了,念念,就算......就算介紹信真的到不了,不是還有我嗎?
“你留下來,我養你一輩子。”
“我會是你永遠的避風港,我會給你幸福。”
我抬起頭,眼中蓄滿淚水,仿佛被他的話徹底擊中了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顧之北見狀,以為我已是他的囊中之物,演得更加賣力。
我順勢靠在他的身上,帶著一絲認命般的顫抖:
“之北......你說的是真的嗎?”
得到他斬釘截鐵的答複後,
我閉上眼,仿佛下了巨大的決心,輕聲道:
“好,我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