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光下的那張臉,不是我,而是林婉瑩!
顧之北的腦子“嗡”的一聲,徹底炸了。
怎麼會是她?
沈念念呢?
他來不及細想,
身後玉米稈晃動的聲音和我的呼喊聲越來越近,
他嚇得魂飛魄散,手忙腳亂地想把兩個人的衣服重新穿好。
可是一切都太晚了。
“都來人啊!玉米地裏有人搞破鞋!”
伴隨著一聲叫喊,
幾道刺眼的手電筒光束破開黑暗,精準地釘在了他們身上。
我帶著幾個巡夜的村民,正好將這狼狽不堪的一幕盡收眼底。
顧之北赤著上身,林婉瑩衣衫不整地躺在地上。
任誰看了都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我捂住嘴,身體不住地顫抖著。
眼淚瞬間湧了出來,聲音充滿了不敢置信的痛楚:
“顧之北......你怎麼能......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顧之北看著我,又看看周圍村民鄙夷的眼神,
他徹底慌了神,慌不擇言地解釋:
“念念,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我以為那是你!”
話一出口,周圍一片嘩然。
“以為是念念?”
“那不就是想對念念用強嗎?”
“這個顧家的小子,看著人模狗樣的,心思居然這麼齷齪!”
這時,林婉瑩也悠悠轉醒,她迷茫地睜開眼,
當看清自己和顧之北的狀況,又看到我帶著一群人站在麵前時,
整個人都傻了,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婉瑩姐......”
我一步步走過去,臉上掛著淚,眼神裏滿是痛心疾首,
“我一直把你當親妹妹。”
“我甚至為了之北哥的事對你心懷愧疚,想著要怎麼補償你......”
“可我沒想到,我會看到這樣一幕!”
“啪!”
我用盡全力,一個耳光狠狠甩在她臉上。
“不是的......念念姐,不是這樣的!”
林婉瑩捂著臉,哭著辯解,
“我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哦?”
我擦了擦眼淚,冷冷地看著她,反問道,
“那你的意思是,是顧之北強迫你的咯?”
林婉瑩的臉色瞬間慘白,
她看著同樣驚慌的顧之北,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這一猶豫,在眾人眼裏,便等同於默認了奸情。
我心如死灰般地慘笑一聲,
仿佛再也承受不住這巨大的打擊,轉身踉蹌著跑開了。
這場大戲過後,顧之北和林婉瑩在村子裏徹底名聲掃地。
“搞破鞋”的帽子死死扣在了他們頭上,無論走到哪裏,都會被戳脊梁骨。
我閉門不出,任憑顧之北如何站在我門口懺悔,都避而不見。
村裏人看不下去,紛紛跑來勸我,
說顧之北也是一時糊塗,讓我再給他一次機會。
在眾人的勸說下,我終於勉強原諒了他。
但村子裏看不起他們的眼光,卻不會因此改變。
我無意間聽到,顧之北在安慰幾乎崩潰的林婉瑩:
“再忍忍,等拿著介紹信進了城,那裏沒有人知道你的過去,一切都可以從頭再來。”
我低頭,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冷笑。
很快,就到了來人接林婉瑩進城的日子。
那天一大早,顧之北就興衝衝地找到我,並且給了我一遝錢票。
“念念,你自己去集市上買些結婚用的布料和喜糖。”
“我下午還要做工陪不了你了,錢你隨便花,我都舍得。”
我知道他想用這種方式支開我。
我歡喜地答應了,打扮一新離開了村子。
村口,顧之北林婉瑩看著我離開的背影,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
下午,送知情回城的負責人到了。
林婉瑩將那封她和顧之北費盡心機才騙到手的介紹信遞了過去。
“我就是沈念。”
她的臉上是壓抑不住的向往和得意,一隻腳準備踏上車。
然而,那位穿著幹部服的負責人接過信,隻掃了一眼,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他反複看了看,又抬頭比對了一下林婉瑩的臉,臉色越來越陰沉。
“同誌,請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