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木牌墜地的瞬間,我轉身被人卡住。
一抬頭,是知竹笑意盈盈的臉:
“這是什麼?”
地上的木牌被女人輕輕撿起握在手上,我稍一抬眼,才發現她身後圍了一群保鏢。
一群人不由分說地,就將我壓到山邊。
再回頭看那要吃人的河水,我身子顫的厲害。
保鏢離開,知竹抓著我淩空於山崖邊,眸子狠戾:
“如果我不想認下自己做的事,就必須要有人認下。”
驀然,一股大力襲來,不知誰冰冷的手掌朝我胸口拍下:
“你休想再傷害知竹!”
我雙手支點被掙開,雙腳不穩,跌落山崖,用力抓緊崖邊。
而山崖上,顧斯年脖間開始冒紅疹,如同擁抱空氣般,用盡力氣環住懷中的知竹:
“還好你沒事,還好你沒事...”
“你是我的解藥,我不會讓你出事...”
他用自己的外套環緊知竹,才看向崖邊的我,露出最後一絲希冀,我落淚叫出那個少年的名字:
“顧斯年...”
“救我。”
身下的河水伴著風在我耳邊呼嘯,頭頂的他眼神發冷,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共戴天的仇人:
“別做夢了。”他的聲音寒的徹底,我腦中那個救我流淚的少年開始模糊。
“黎雙,你和假扮醫生的綁匪串通,放火燒傷知竹。”
“我甚至嫌你這個代價太輕,怎麼可能還救你?”
他轉身抱著知竹而去,背影深深淺淺...
徹底堙滅掉我們所有過往。
哢嚓。
樹脂斷裂。
我從之前顧斯年救我的山崖,墜落下去。
那個山底的黑夜,從此隻有我一人。
...
顧斯年照常每月去山頭看一遍寺廟旁大榆樹下的木牌。
隻不過這次有些不同,因為木牌上許願的人就在他的身邊。
他盡力壓製掉黎雙掉崖時心頭那抹不安。
緊緊擁著懷中的知竹走到那顆樹下。
他少時被家人欺騙到山裏險些喪命,還好有知竹在山中陪伴自己。
也因此,這個世上,他隻對當年那個少女不過敏。
此時他珍重地將知竹抱起,讓她去看樹上的木牌:
“知竹,那個木牌......你還記得我們掛在這裏的諾言嗎?”
他有些愧疚,提前娶了黎雙那個女人並非他所願。
不過以後,他就可以和知竹結婚了。
知竹答應他結婚,他答應知竹一起跳一支舞。
今天,兩人的願望就會在這顆榆樹下實現。
知竹被身下男人抱起,懵懂地看向樹下:
“木牌?”
“剛剛黎雙扔掉的那個木牌嗎?”
顧斯年嘴角的弧度一點點消失,方丈從遠處而來。
看清顧斯年抱著的女人後訝異道:
“斯年,你竟然沒和當年的黎姑娘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