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醒來,我被鎖在家裏,在我瘋狂推門之際,身後傳來嘲諷:
“別推了,你要做的,就是等斯年哥哥來。”
那聲音我從未聽過,可那張臉,我熟悉的要命。
是知竹。
她坐在顧斯年的床上,笑的咯咯作響:
“不過斯年哥哥隻有可能救我,因為他這一輩子,隻對我不過敏...”
顧斯年口中那個所謂的甜美天使,現在眼神陰鶩至極,我心中冒起寒意...
“這床你會不會也偷偷過來坐過。”
“你做夢做過吧,可是他隻會和我在一起,和斯年哥哥肌膚相親的時候,他可害羞了。”
她尾音加重, 手上用力,拉斷繩子。
頃刻,火勢加重,心尖泛起的澀意被撲來的火衝斷,帶火的木樁砸落。
我心頭發苦地,看到在火光中發瘋般跑來的顧斯年。
背後的女人氣定神閑,他剛衝進來,背後的女人就在他懷中抽泣:
“斯年哥哥,死前見到你,真的太好了。”
就算早已死心,見到兩人生死關頭這幅深情的樣子,我心尖還是忍不住瑟縮一瞬。
“我...”
顧斯年抬眼一瞬,和對麵眼神呆滯的我四目相視。
他還未來得及說些什麼,身後的門就重重砸在地上。
火光四濺,他捂緊懷中人頭,灼燙的餘燼濺在我的胳膊上。
門框偏移,將我砸倒在地。
未愈合的生肉被火燒痛,燒灼,燒麻,我見到顧斯年用大衣裹緊知竹,低頭衝我遺憾道:
“抱歉,我衣服太小,隻能帶走一個。”
“我對你過敏,救不了你。”
過往被拖入商場的餘悸徹底襲來,這一刻,我終於確認,就算他看清是我,也不會救我。
兩道身影疊合成一道,徹底消散在火光迷霧中。
忍著灼痛,我拚著最後的力氣,從滾燙的門框中擠出,打出電話。
“我和你結婚,帶我離開顧斯年的家...”
再從醫院醒來,我就和路景山深深的眸子撞上。
不動聲色挪開,我嗓音幹啞:
“和你結婚前,我要再去做一件事。”
路景山將溫水的吸管遞過來,壓著聲音:
“雙兒,你先養傷。”
良久,我略帶尷尬地咬住吸管,頭頂傳來路景山的歎息:
“他永遠是你的例外......”
吸管裏的水停在中間,不上不下,我唇邊翕動,水杯裏的水鼓上去,同山邊雨水漫上的河線。
我站在河邊發呆,過往的畫麵不溢上心頭。
顧斯年拽著要墜下山崖的我,我哭的五官錯位,強行掰開他的手。
“顧斯年,你要活下去。”
手鬆開之際,他同我一起墜下,抱我在懷中,躲過了好多山中荊棘。
山底冷的我渾身發抖,他流著淚許下結婚的諾言,我為此活了下來,也固執了好多年。
我抬腳爬上山。
這一次,取下我們一生一世共白頭的祈福木牌。
我就不要那個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