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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顧家老宅，顧母拽著我滿胳膊的血痕，眼尾泛紅，“怎麼會被綁架，斯年沒去接你嗎？”

心頭泛疼，我還是撐起身子和顧母說：

“嗯...當時斯年和別人一起在劇院門口...”

顧斯年猛地掃過來，臉色黑的似要低下墨來。

卻沒想到，下一刻我直接道出：

“斯年看見我了，因為過敏的緣故做不了什麼。”

就在他鬆口氣的瞬間，我頓了頓，和顧母先一步提出離婚。

“經過這件事，我也想清楚。”

“夫妻一場連牽個手都是奢望，挺累的。”

“所以我們決定離婚。”

顧母呆住，顧斯年頃刻變了臉色，暴怒起身奪門而出。

含糊應對顧母後，我剛回家就被顧斯年掐著脖子扣在門上：

“誰給你的膽子，在顧家說離婚？”

我心鈍痛一下，有些發麻發癢地看向顧斯年。

他還會在乎和我離不離婚嗎？

下一秒，他戴著手套的手漸漸攥緊，

“要是讓我媽查到知竹的身上，我一定不會讓你好過！”

脖子上冰冷的觸感，和顧斯年猩紅的眸子，讓我不自覺哽咽出聲：

“原來她叫知竹...”

顧斯年護她護的很好，就像包裹自己的皮膚一般，我根本觸碰不得。

他像是被龍剝掉逆鱗般瞬間加大手上力度，神情狠戾：

“我告訴你，這麼多年你做什麼我都忍了，唯獨知竹，”

咬牙切齒般的聲音在我耳邊磋磨：

“你休想傷害她！”

聲落頃刻，我被重重地墜在地上，心也同時砸了一瞬，我嗆著淚：

“你這麼護她，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五年裏，這是他第一次碰我，還是以這種方式。

顧斯年嫌惡地丟掉剛剛掐我脖子的手套，“這不是你精心算計，求來的嗎？”

“當年我們不小心喝醉，你故意留著我的貼身玉佩不還，轉頭就拿著玉佩找我媽說要對我負責。”

“仗著我媽對你的喜歡來強迫我們在一起！”

“如果不是你，我早就和那個在山裏陪我的女孩結婚了！”

什麼山裏的女孩？

陪他的隻有我啊......

眼淚模糊視線，浸涼心臟，苦的發疼。

我剛想張嘴解釋，便被他冷冷打斷。

“沉默了？這是承認了？”

我苦澀一笑，罷了。

“都是我強求，還不如，放過我們兩個。”

他站在原地，沉靜地看我從玄關處拿出離婚協議。

“我成全你們兩個。”

“我在顧家說的，都是真心話。”

顧斯年瞳孔一縮，心口鈍痛，可又被刻意忽略。

良久，他接過空中停滯很久的文件。

“好。”

黑色簽字緩緩落下，下一秒，他鬆開文件時愣住：

“你的胳膊上什麼時候多了這麼多傷口？”

目光下移，被遺忘在許多天前的委屈驚恐，傾瀉而出，我舌尖苦澀翻滾：

“我...”

“帶你民政局登記，順帶去醫院吧。”

可能是因為離婚，顧斯年剩餘的，那為數不多的憐惜，驅使他帶我到了醫院。

醫生重新上藥，塗抹間和我對視。

隻一眼，我渾身猛然發顫，驚恐地朝身後顧斯年的方向看去。

那個眼神，和幾天前綁架割劃我手臂的人的眼神，一模一樣！

顧斯年捕捉到我的慌張，上前一步，翻身抓住醫生胳膊。

我吸吸鼻子，就好像有人在我心尖捅了數刀，又灌上甜蜜的酥糖。

這次算不算，顧斯年穿越時間，救了幾天前的我？

然而下一秒，顧斯年動作卻突然頓住，眸子死死的，盯著病房門口看。

我順著他的視線望去，見到了那個女人，

知竹。

心猛地一縮，果不其然，顧斯年鬆開醫生胳膊，朝門口失落而逃的女人追去。

留我一人，對上綁匪玩味的眼神，全身倏地驟冷。

我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