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斯年身體開始有反應,脖子瘙癢難耐,將知竹放下後輕笑:
“方丈,你認錯了。”
“知竹就是當年的那個女孩。”
何況,除了她,顧斯年對其他人都過敏。
想此,顧斯年心頭忍不住冒出溫存,脖子間的痛感也消逝不少。
方丈將他要的佛珠放在男人手裏,嗓音醇厚:
“斯年,你打坐了這麼多年,要聽從內心的聲音。”
顧斯年心頭的那股不安徹底傾瀉而出,嗓音是掩蓋不住的慌亂:
“方丈,你的意思是我認錯了?”
方丈隻留下一個背影,可顧斯年在綠野光影中,還是看清了方丈的動作。
他點了頭。
顧斯年晃頭甩去心尖那股煩躁,攢緊雙拳,“不。”
他從牙縫中擠出,“我絕不會認錯。”
似為了自欺欺人般,他強製地要求保鏢拿過紙筆。
知竹寫字之後,他抬頭去找樹上的木牌。
可找到之前的位置時,他神情失控:
“怎麼不見了?”
知竹在旁抬手試圖安撫:“斯年,你在找什麼?”
顧斯年下意識掙開,身體有些不穩。
察覺到身體異樣的過敏反應,他急切地環顧樹上四周:
“怎麼會...”
“木牌怎麼會不見?”
隻要對準兩樣的字跡,就可以證明知竹就是當年的女孩。
隻要...隻要...
顧斯年表情皸裂,身體發顫時被知竹按住,她語氣輕緩:
“斯年哥哥,你在找這個嗎?”
知竹手掌打開,木牌上刻畫的一生一世赫然躍上,顧斯年急促的呼吸和身體的紅疹幾乎瞬間消失。
他奪過木牌,失而複得般抱住知竹:
“對。”
轉而眸中充滿自責:“對不起知竹,我剛剛不該懷疑你。”
他捏緊手中的木牌,恍然被木牌上的木刺紮傷,忍不住蜷下,腦中閃過黎雙吊崖的那雙眼。
黎雙,如同木刺一般,驚然紮入他的心中。
他忍不住撥通電話,“喂,找人。”
周遭的保鏢麵麵相覷,緊接著就被顧斯年扔過來的木棍砸中:
“還愣著幹什麼?你們也找!”
...
顧斯年站在崖上,煩躁地捏緊手機,這個地方,是小時候他救下小女孩的地方。
他眼中的最後一絲顧慮消失,抬腳要往下走。
倏地,手裏的電話響起。
“顧先生,我們查出了買凶醫生的人,您過來警局一趟吧。”
買凶?
不是黎雙嗎?
有什麼可查的?
顧斯年身形僵了一瞬,半響,知竹捏了捏他的衣角。
他回以一個安撫的笑容,什麼都沒解釋,就往警局去了。
顧斯年一到,口供錄音就從警察手裏遞過來,“顧先生,和醫生串通好的人是知竹女士。”
他接住的手愣住,青筋暴起,“你說什麼?”
警察重複一遍,“我們發現了關鍵證據,不會審錯的。”
“知竹明明是受害者。”顧斯年狂躁地,不斷大力磋磨懷中的木牌,“而且她不會騙我的。”
下一秒,口袋裏“哢噠”一聲。
他摘下手套,發瘋般地死死盯著從口袋拿出的木牌。
按在表麵的木塊掉落,露出裏麵被遮蓋的字跡,‘一生一世。’
...
這一刻,顧斯年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