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種很可笑的病。
隻要聽見家人喊救命,我的身體就會先於意識衝過去。
這些年,我替媽媽擋過墜落的吊燈,替哥哥攔過失控的車,也曾跳進冰湖,把溺水的妹妹托上岸。
他們卻認定我喜歡扮英雄。
哥哥最愛突然捂著胸口倒地,看我慌張地撲過去,再和全家一起笑:
“騎士小姐又來救人了。”
沒人知道,每次發病,我的心臟都會多一道損傷。
醫生說,我已經承受不起下一次了。
妹妹生日這天,全家決定幫我“脫敏”。
媽媽假裝被噎住,哥哥假裝觸電,妹妹則躲進儲物間,哭喊裏麵失火了。
我一次次衝過去,心跳也一次比一次亂。
最後那粒急救藥,被哥哥當成表演道具扔進了酒杯。
儲物間裏再次傳來妹妹的哭聲。
我的心臟已經疼得快要裂開,雙腿卻還是不受控製地站了起來。
滿屋人舉著手機,等著看我還能演多久。
我扶住桌角,朝他們笑了笑。
“最後再救一次吧。”
“等我的心跳停了,你們再喊救命,我就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