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司願當鋪第四十九代掌櫃。
世間所有願望,這裏都能實現,隻要付得起同等代價。
有人用十年壽命,換病床上的母親醒來。
也有人典當此生被愛的資格,換夭折的孩子多活一年。
白天,我隻是銀行裏最不起眼的櫃員。
隻有被司願當鋪選中的人,才會收到一張沒有編號的黑色存單。
午夜十二點,將它塞進大廳角落那台廢棄取號機,屏幕便會浮出一個猩紅的“願”字。
門才會打開。
結婚第五年,我丈夫程斯南走了進來。
隔著屏風,我看著這個和我同床共枕五年的男人,第一次如此虔誠地跪下。
“我想求一個女人生產順利。”
“不要難產,不要出血,最好連疼都不要讓她疼。”
我知道他說的是誰。
仲姝,他念念不忘多年的白月光,半個月前剛從國外回來,還懷著別人的孩子。
我攥緊契約,照例開口:
“願望可以實現,但你的代價是——此生絕嗣。”
“契約生效後,你不會再擁有自己的孩子。”
我以為他至少會猶豫,可他隻皺了下眉。
“可以。”
我笑了。
他不知道,五年前,他車禍命懸一線。
我也曾跪在他此刻的位置,求司願當鋪救他。
而我付出的代價,恰好也是——
這輩子都不會再有自己的孩子。